這幅鐵門,落筆後竟顯得有些耐人尋味。
原本想捕捉的是那經年累月的鏽蝕感與光影的斑駁,但在層層疊加的筆觸中,鐵門的實體似乎逐漸消融了。
若真要認真尋找手把與鎖頭的具體輪廓,還確實得費上一番功夫。
明明對著實體描摹,呈現出的卻是如夢似真、近乎抽象的視覺語彙。
或許,這正是繪畫迷人之處——我們以為在刻畫現實,實則是在宣洩一種對於時光流逝的直覺。
原本設定的畫面,應是暖色調的晨光氤氳。
然而,當畫筆與紙面接觸的那一刻,理性的構圖似乎被直覺的宣洩所取代。
那些看似「髒、亂、不適」的斑駁筆觸,實則是我與內心負面情緒的對話。
我任由色塊在紙上衝撞,將積累整日的壓抑,毫無保留地傾倒在畫紙上。
繪畫之於我,早已超越了視覺的追求,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解壓縮。
在這些混亂的線條中,我感受到的不是挫折,而是一種排空後的清爽。
果然,最好的紓壓方式,就是將情緒具象化,讓那抹髒與亂,成為靈魂最誠實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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