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的滋味

看過連續劇情侶彼此間，一個人臥病在床，
另一個則是守候在病床邊，任那陽光透過帷幔灑落幸福。
拿個水果刀，一刀一片的餵食著虛弱的對方，願他早日康復，
而在病痛時你身旁總有我陪伴。
六個月嘍，可以吃副食品，米精已經有添加，
餅乾也買了，折成一半又一半，讓它適合你的小手手。
握在手裡，上下晃動著，一會兒往鼻子塞，一會兒往嘴裡放。
眼睛應該可以看很遠，爸爸回家你總會抬頭爭大眼睛。
焦距上也沒有問題，任何眼前的東西你總想拿取只是還不穩定，
因為雙手似乎不太聽你使喚。
再過些日子吧，你更能操控自如。
六個月來除了牛奶外，蘋果是你的第一份水果，
把你放在螃蟹車裡，手拿蘋果、湯匙，挖著挖著，費了好大勁，也才一點點蘋果泥。
啊～嗯～好吃吧！
才吃了一口，你整個身子跳起了舞，太好吃了嗎？
繼續挖著蘋果，挖了好幾下，才又出現一點點蘋果泥。
難怪會有賣現成的蘋果泥，這樣慢慢挖，實在累人。
好不容易又挖出了些蘋果泥，再餵了你一口，你又手足舞蹈了起來。哈哈～
挖的太慢來不及你吃的時候，不開心、不耐煩，
雙腳蹬啊蹬，啊啊叫著，別叫，你老爸也不耐煩。
真的很難挖，就半顆蘋果，我就挖了半個多小時。
如果不是為了讓你吃新鮮的蘋果泥，
如果買現成的給你，隨便你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也不用這般的麻煩。
不過活了三十幾年還頭一次餵人吃東西，沒幫人洗過澡、換過尿布，你生氣還得耐著性子。
哄你、抱你，流汗，幫你擦拭，冷氣二十四小時都開，
雖然心有不甘，但你張著嘴對我笑，一切也都無所謂，這就是親情嗎？

活著

連著快一星期沒有加班，感覺上很奇妙，少了點什麼？說不出個理由！
但確定的是，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而不是每天至少做十二個小時，不是熬夜的天亮才是對公司忠誠。
也不是自己當天的頁數，要當天完成，更不是活著就是為了工作。
沒有家人、朋友、興趣、更沒有了自我，這種生活坦白說比當兵還幹！
當兵還知道什麼時候休息，何時上哨。
沒有加班六點多騎著八年的老車慢慢回家，
一路上，天都還亮著，是黃昏的光線，而不是日出的。
沿路車子滿是車子、喇叭聲，原來這世上除了同事外，
還有其他生物存活著，塞車其實是美好的。
如果你下班時，路上連路燈都熄滅的時候，
因為天剛亮，什麼人都沒有。慢慢能體會出有人和你爭道是種幸福。
到家，一開門就見你被爺爺抱著，一臉驚恐的模樣看著我，
急忙洗手、擦臉，再把身上的衣服灰塵等，撥一撥。
然後再抱起你，重啊！這是一定的，爸爸好幾年沒有買公仔，錢錢都花在你身上嘍～
你喜歡爸爸臉貼著你的臉然後抱你照鏡子，懋～懋～叫著你，讓你開心晃著腦袋。
見著了你笑，疲倦、辛苦、委屈也都消失不見。

幸福

唉～半年了，從有了寶寶就辭了工作，
忘了拍照、忘了畫畫、大都以寶寶為優先。
以往不論如何的忙碌，一個月總會畫一張圖，
而今年都過了大半，才畫了兩張，
昨天沒加班，忙著回家做稿子，
都忙完後，心血來潮的拿起畫筆，
畫了草圖、打了底色、邊看得電視，
畫了沒幾筆，手感沒了、自信沒了、
心想的畫面跟手畫的天壤之別，
腦子，手指怎樣都連貫不起來。
難過，還不至於落淚，
畫圖不是件快樂的事情嗎？
雖然紙張、顏料一直漲，但還負擔的起，
耐著性子，一筆一筆的畫完，
不滿意的地方，用不透明的顏料去蓋，
再不順眼的地方，再用粉彩修改，
還是營造不出原本想要的氣氛，
那就再拿刷子、刮刀，用力...用力...破壞！
再思考、再重製，再想⋯⋯
重畫好了。
畫的不如以前，但幸運的是，
有工作、有小孩之餘，還有空餘時間，
可以讓自己如此的釋放，
壓力、鬱悶、煩躁⋯⋯
短暫的放空，忘了一切，然後再重組。
重新開始，想找回手感，想找回以往的自信，
那面對畫紙時的自己，想都不用想，自然。
而不是現在的自己，努力思考如何掩飾不完美。
不過換個角度想，也許是種突破，也許換了種風格，
也許還能夠靜下來面對自己，
也是種幸福。

向後爬

奶奶：昨天你很不乖，哭鬧不停。
紅著眼框、扁著嘴、小手亂揮、雙腿亂竄的。
心疼你夢中哭著驚醒，於是我總是把你抱的很緊很緊。
爺爺：養小孩很辛苦，但是，是人生的過程，
一定、絕對要有個寶寶，當你抱著他的時候，一切都會明瞭，不須言語。
而現在我懂了，還真是不知如何言語。
喜歡你圓滾滾的臉頰就這麼趴在我身上，
爸爸吸口氣、弟弟吸口氣，一上一下，好像我倆在合奏。
然後口水順著胸膛流下，不急忙擦掉，
因為你睡得很甜，等你大後，也許，我們的距離會越來越遠，
希望，不會有那天，如果有，你還是爸爸的寶貝。
擔心你好幾天不大臭臭，耐著心，幫你順時鐘，
一圈又一圈的按摩，用力你會醒來，不開心，
輕點你又沒看見爸爸的用心，也見不著你的大眼睛。
抱著你轉圈圈、驕傲舉起你、再把你放下逗你笑，一個不留神，寶貝又轉身，
趴著⋯⋯晃動⋯⋯搖擺⋯⋯哈⋯⋯你居然向後爬。
應該是小手手力氣還不夠吧，不能往前，
只能夠用雙手往前推動，讓自個的身子往後挪，
五個多月畢竟太吃力，雖然有8公斤。
就快嘍～你就會坐著，四處張望，不用靜靜的躺在床上，
不情願的玩弄你的小指頭，吸允著你的大拇指。

用力推

雙手揮舞著，雙腳踹個不停，
整個身子瞪著瞪著，從床的那頭跑到這頭。
前陣子，換尿布，你總是腳丫子胡亂踹著，
現在，爸爸抱你的時候，你的腦袋不在亂晃了，
雙手居然會推爸爸，手指會自己拿奶嘴往嘴裡塞。
不只身高體重有變化，四肢也變得更靈活，
過陣子應該就會坐著，轉著小腦袋四處看。
看著你笑，爸爸開心。

回鄉

忙了一整個星期，到六日還是無法好好休息，
搭著十一點的夜車往崙背方向去。
塞車、下雨、電視的聲響、小孩的吵鬧⋯⋯
我已經完全不受影響，一上車就睡著了。
崙背到了，有人要下車嗎？
從睡夢中驚醒，背著相機、抓著行李急忙下車。

到崙背街頭已兩點多了，
路上沒什麼車，當然也沒有行人。
下車路口有間便利商店，先買罐飲料喝喝，
一進去，嗯～便利商店不管在哪？
冷氣都一樣冷，真舒服。
唯一的差別就是，架上的公仔滿滿的，
一隻隻的排列，一隻也沒偷跑。
北部早就缺貨嘍～在這卻是一點人氣也沒有。

嘿～老闆：來罐台灣麥啊！
轉頭看，打工的年輕人和一位老伯在對話，
台灣麥啊，是什麼東西？
眼見著那店員，走到冰箱拿罐台灣啤酒，
哈，原來台灣麥啊就是台灣啤酒。

隨性找個路邊攤，吃個宵夜，然後再想法子回家。
鄉下是很難見著計程車的，頂多有喊價的車輛，
雙方價錢談攏，即馬上載你的目的地。
天都快亮了，當然車子沒有，
只好背著相機，提著行李慢慢的走，
大概5000公尺吧，不遠，認真跑，20分鐘內會到，
但身上行李加一加，少說20公斤，跑，應該不行，
而且人還在睡夢中，整個人昏昏的，只好慢慢走。

走了好一會兒，因真的太重，老婆好心幫我拿，
我推說不用，後來還是把相機交給她，
側背式，應該比較輕鬆，一過手，
啊～碰！它就躺在地上，買了它一年，
它還不曾放在地上過，居然再這時候…
睡意沒了，人也變得清醒多。
小心翼翼的拆開背包看，
試按幾下快門，還好還可以動，
心裡放心不少。
(等回家有光線的地方，從新看仔細，鏡頭裂開了，我的機身還不知有沒有受損。)

從新再背起相機，沿路四處晃，一路來，
只有蟲鳴、狗吠聲，鄉下的小狗還算熱情，
遠遠的對你狂吠幾聲，接著你只要也回它個幾聲 旺～旺～
它就搖著尾巴過來，你還是去田裡頭玩，
我台北豬身上沒有帶吃的，下次吧。

抬起頭，滿天的星星，整片看起來還有點壓迫感，
但令人不舒服的是，它們也垂的太低，都快打到頭嘍。
長這麼大還第一次看到大月亮，說它大也還好，特別的是它是紅色的，
是月亮嗎？是太陽嗎？在凌晨三點多，
人像行屍走肉步行在田邊，而它們盯著我瞧。

180°大翻身

星期五晚上如往常的把你從奶奶家抱回來，
進門後手忙腳亂的幫你挪床位、開冷氣、奶粉、尿布、調乳器等⋯⋯
謹慎的倒數4個小時，你規律的用餐時間，拍你背部好讓你打嗝，再換上尿布，接著再入眠。
你喜歡我拍著你大腿，用濕紙巾從你大腿到屁屁，
再到小腿、小腳丫一路的擦拭下來，從你的表情看來應該是種享受。
讓你總是笑個不停，接著再用毛巾擦著你的眼睛、鼻子、嘴巴、臉頰、耳朵，還有大光頭。再擦乾你的小手手，最近你迷上了吃雞腿的習慣。
如果沒睡著，小手手總往嘴裡塞，滋～滋～滋的，忙的很。
陪你玩得時候，發現你的小手指已經會主動握我的手指。
喝牛奶的時候，雙手總不停的晃動，認真的想把奶瓶握住。
躺著的時候，你最不開心了。有時腦袋、雙手搖擺著，突然的嗚～嗚～哭出了聲音。
原來是你的頭卡在小枕頭的凹洞內，近來你卻成功得翻了180°，真讓我驚訝！
把你安撫好後，沒多久搖頭晃腦的你用著細細的小手撐著上身，
居然動起腦筋想爬起來，我想應該是不太可能。
雖然爬不起來，我看著你得模樣還是很得意，晃著小腦袋，眼神四處找尋吸引你的事物。
夜深時，每個人都累了，唯獨你和大人得作息不同，
想睡、想玩，累了卻又不睡，生氣、哭鬧⋯⋯
小腦袋亂竄、雙手揮舞，張著小口不停的哭泣，
一鬧就是半個小時，難過不是很吵、不是手酸、更不是我不能睡，
而是你的聲音從響亮到沙啞。
最喜歡幫你洗澡，用毛巾幫你把頭、臉部擦拭乾淨後，輕輕的把你放進浴缸，
用手撩起水輕拍你身體；我的掌心細細的滑過你每吋肌膚。
有時我會陪著你進浴缸，跟著你在裡頭玩水，讓你趴在我身上。
浴室充滿溫暖的蒸汽，蒸汽瓷磚上凝聚成水珠像小朋友玩滑梯般一滴一滴向下滑去。
等你玩得滿足了，抱起你，肌膚與肌膚間的碰觸真是溫暖。
擦乾身體、包上尿布、換上可愛的衣服，再抱著你，
擱在我腿上，我打著拍子。
然後悄悄的⋯⋯
晚安～

翻身

五個月又過9天，從軟趴趴的毛蟲到搖頭晃腦的小精靈，現在已經會翻身。
從出生到現在陪你的時間總是很短暫，扣除工作時間、通勤時間⋯⋯
剩的應該只剩一點點睡覺時間，
見你、抱你、逗你笑、換尿布、洗澡、餵奶⋯⋯從完全不會，如今已完全上手。
唯一害怕的是你想睡而又不肯睡時，你的哭鬧加上我的睡眠不足，我們倆都不好受。
且哄到你入眠需要就很久、很久。
手酸是一定，一抱你就半小時以上(從2962公克到現在的7公斤，我也有點吃不消)
想睡是肯定，我也上了班一天(十二個工作小時基本的，十六個小時剛好而已，
超過十六個小時更是時常，重點是公司認為理所當然)
無奈是絕對，下班後如果不是凌晨，大多在你身旁。
假日，幸運不加班， 也把你從奶奶家帶回來。
(其實，爸爸想去畫畫、拍照、喝酒、看書、看影片)
有你後，畫畫的地方變成你放車車的地方。
想出門拍照，你又還小不能出門。
想出去跟朋友聚聚，又深怕喝太醉，回家睡覺壓到你。
躺在床上看個書，光線太亮；你的任何喘息、動作都會把我從書裡拉回。
我的家庭劇院變得比隔壁的電視還小聲。
不過，抱著你、看著你、親著你，幫你洗澡、替你換尿布，我...還是很爽！
希望，爸爸的工作也能夠隨著你一起翻身吧～別再像無頭蒼蠅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