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8日 星期五

番茄牛排屋


又到星期五了,今天午餐完全不用煩惱。
昨天同事就先預告說今天中午要吃牛排,而且她還大方請客。
我看了一下地址寫在漢口街,心裡還在納悶:這附近我明明很常走動,怎麼從來沒印象這裡有一間牛排店?
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店址靠近中華路那頭,對面的巷子裡就是那間很有名的「門前隱味牛肉麵」。
這樣我就知道在哪裡了!說到「門前隱味」,其實我一直很想去朝聖,卻總是陰錯陽差、遲遲沒有成行。

2026年9月17日 星期四

日暮熟成咖喱


日常的巷弄總藏著驚喜。繼住家後方那家聲名鵲起的炸雞店後,
近日我又嗅到了一抹咖哩的香氣,循線揪出了一間新落腳的咖哩飯小店。
初見地址時,腦海中滿是問號,對不上確切的方位。
直到滑動手機地圖,切換至街景視線,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它就靜靜地依傍在好食小吃身側。
那一方街廓向來熱鬧,匯聚了豐吐司、周記油飯、鮮美虱目魚、厚野雞排,以及解暑的好厝冰,簡直是老饕的藏寶圖。
待傍晚的重訓落幕,便該動身前去探個究竟。
營業時間恰好落在傍晚五點至八點之間,與我結束訓練、飢腸轆轆的時刻不謀而合,
這般巧合,倒像是註定要赴的一場味蕾之約。

台灣省城隍廟開基145周年


清晨時分,城隍廟周邊的機車停車格已全數繫上了封條。
在這片土地上行走了十九個年頭,心中自然有了幾分默契,曉得今日定是城隍爺的慶典盛事。
原擬著待午間飽腹後再來此處取景,隨著信眾的步伐一同沾染些熱鬧喜慶。
未料,日頭猶未正午,耳畔已然先一步傳來了喧天價響的鑼鼓與劈啪作響的鞭炮聲⋯⋯
心頭微驚,暗自思忖:該不會等我用過午膳出來,這場盛會已然落幕了吧?

2026年9月16日 星期三

手機罷工的意外插曲


前陣子,小愛在社群脆上滑到一篇貼文,說是三重開了一家誘人的碳烤雞排。
人還在健身房裡,他便拿著手機晃過來:「哥~這家店你吃過嗎?」
我瞅了一眼:「沒吃過,看位置就在三和夜市裡面,想吃的話我帶你過去。」
小愛卻急忙收回手機:「不⋯⋯我只是隨便看看,我還在減脂啦。」
我淡淡地笑了一聲:「嗯~」
沒想到過沒幾天,小愛的手機無預警掛了。
這回他找上我,打聽的不再是哪個隱藏版美食地標,而是他在網路上找的修手機店家好像就在三和夜市附近。
我用手機查了方位,抬頭告訴他:「就在三和夜市靠近台北橋的那方向。」
小愛點頭:「好~我等等就去處理,謝啦哥~」
這天正好是硬頸的練腿日。我和小愛身高相仿,連深蹲架的高度都調成一致,兩人在場館裡總是互相砥礪、一塊兒揮汗喊累。
好巧不巧,今晚免去了一趟幫瑩買晚餐的趕場壓力。訓練一結束,我心情大好地向他招手:「走,哥帶你去修手機。」
小愛有些過意不去:「這樣會不會太不好意思⋯⋯」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啦!省得趕著幫老婆買晚餐,我反而賺到更多餘裕可以動一動。」
小愛笑開了:「好!」

2026年9月15日 星期二

雨中詩意


行經北投行天宮圖書館之畔,無意間瞥見了一處隱身於荒煙蔓草中的老屋,莫辨其究竟是農舍抑或舊日民宅。
斑駁的石棉瓦屋身上頂著一抹褪色的紅鐵皮,四周雜草叢生,後方緊鄰著一片蒼翠的樹林。
那鏽蝕的鐵窗、剝落的壁面,以及在光影交織下流轉的歲月痕跡,深深牽引著目光——
今夜,就執起畫筆,將這抹安靜的舊時光定格於紙上。

2026年9月14日 星期一

北投代天府


代天府安然駐守於巷弄的褶皺裡,側畔伴著一方斑駁的牌坊,自有一股歲月沈澱的安詳。
此時日光大作,形成強烈的大逆光,將暗巷的輪廓襯托得深沈而神祕。
這般光景,恰似林布蘭特筆下那般將暗部比例揉至百分之六十至八十的明暗對比,濃烈而富有張力。
心念一動,今晚便藉著這抹光影,落筆試上一回⋯⋯

2026年9月13日 星期日

集福宮


北投中繼市場旁的集福宮,就安靜地挨在大馬路邊,旁邊被一棟棟高樓大廈給夾夾夾著,
反倒把這間廟宇襯托得個頭小小的,格外顯眼又有點可愛。
不過,最吸引我目光的,是它廟頂上竟然端端正正地伏臥著一隻造型獨特的龍?
說真的,一般傳統廟宇的屋頂裝飾多半是仙翁、太極、或是精細的歷史神將交趾陶,
但這隻龍就這麼直挺挺地朝著正前方張望,模樣實在是挺有意思的。
剛好趁著這回動筆水彩寫生,把這份老街區裡的衝突美感好好定格在紙上,感覺特別有味道~

吳家牛肉麵



瑩:「現在要吃什麼?剛剛那間牛肉麵跟水餃也沒吃著⋯⋯」
我:「你不是很愛『吳家牛肉麵』的滷味嗎?就在前面不遠而已。」
瑩:「好啊~走!」
我:「哈哈哈~真希望等我們退休以後,還有這副體力跟老本,能這樣到處吃吃喝喝當個小吃饕客。」
瑩:「你有在固定運動,體力肯定沒問題的啦。」
我:「體力我是不擔心,但吃小吃的錢恐怕就沒那麼樂觀了,你算算今天一天這樣花下來,不就噴了一千五了嗎?」
瑩:「這還只是吃小吃而已耶,哈哈哈~」

北投代天府


北投的巷弄彷彿遺世獨立,猶帶著未經刻意雕琢的原始韻味。
街頭矗立著老舊的電線桿、香火裊裊的古廟,以及錯落有致的尋常老屋,在午後的光影裡勾勒出舊時光的輪廓。
我沉浸在滿溢懷舊氣息的街景中,漫無目的地踱步、舉機凝眸,任憑好奇心牽引著腳步探索,
同時暗暗期盼著,能在下一個轉角與某個巷弄裡的在地好滋味不期而遇。

皁咖啡


八巷3號2樓、八巷3號2樓、八巷3號2樓⋯⋯
這串地址在腦海裡反覆呢喃,與瑩兩人便在交錯的巷弄間反覆徘徊,
任憑眼光將每塊門牌都看透,卻始終不見那尋覓的八巷芳蹤。既然無緣,便索性斷了執念。
我將腳步放慢,漫無目的地穿梭在那些無關緊要的巷弄裡,任由鏡頭去捕捉光影交織的日常片斷。
未曾料想,踏破鐵鞋無覓處,轉角處竟猛然撞見了「八巷」的招牌——原來它正靜靜地隱身於十二巷的深處。
待回過神來重新審視地圖,方知這場迷航,不過是導航在大同街上開的一個小小玩笑罷了。不禁啞然失笑,搖頭嘖嘖稱奇。

傳統之最豆花堂


離開了北投行天宮後,我們又繞回了市區。
本想找間咖啡廳躲躲毒辣的太陽,打算挨到傍晚再隨性尋覓小吃祭祭五臟廟。
於是打開Google地圖隨手一搜,挑中了「皁咖啡」!
結果騎著機車在巷弄裡鬼打牆似地繞了好幾圈,導航明明一直顯示「已到達目的地」,
眼前卻連個咖啡廳的影子都沒有?
什麼八巷3號的,這條路到底存不存在啊?無奈之下只好先把機車妥善停好,改用雙腿徒步尋找。
誰知走到路口一看,好傢伙,那陣仗簡直誇張,人行道與巷口擠滿了汽車、機車不說,排隊的人潮更是落落長!
瑩:「賣豆花?」
我:「既然都到了,當然要排隊吃一下看看啊~」
瑩:「我去排。」
我:「好~」

北投行天宮圖書館



置身於圖書館內仰首天光,那方穹頂的弧線竟與我如出一轍,皆是細長而內斂的單眼皮,不禁令人啞然失笑。
欲將這眼眸般的輪廓收納得更為飽滿,在客觀的限制下終究是奢求。
若要捕捉完整的大圓天井,唯有立於正下方方得全貌。可惜那方禁區未向遊人敞開,無緣直上。
然而,這抹夾在天井間的湛藍與流雲,倒也和心底勾勒的景象不謀而合。
若是在那圓框邊緣綴上幾盞向上的燈管?這隻凝望天空的眼,便算是有了纖長細緻的眼睫毛了吧。
念及此,心中竟泛起一絲溫柔的諧謔。

北投行天宮



穹蒼浮雲一朵,地上僧侶行色,澄澈的藍天將朱紅的廟門映襯得格外醒目。
若能將人物挪至右下,與左上的流雲遙遙成對角之勢,好讓僧侶的視線前方多留一些呼吸的餘白,構圖想必會更加完美。
然而,世事往往是想像時最美,若動用AI將人物移位?
罷了,轉念一想,自己向來隨性,這般念頭也就在腦海裡打個轉,作罷。就維持它本來的模樣吧。
時值正午十一點,烈日灼人,燥熱得令人有些狼狽,四下亦無處可遁。但轉念一想,天候未雨,已是難得的幸運。

漫步北投市場:尋覓在地人的尋常滋味



別了大橋頭的喧騰,車輪在柏油路上緩緩推移。
延平北路、承德路、大業路、中央北路,這條自年少便熟稔的脈絡,承載過多少年歲的來回穿梭早已不可考。
今日刻意放慢了油門,任由風從耳畔掠過,只因記憶的閘門悄悄敞開,思緒無端地被拉回了那段青澀的學生時光。
原訂昨夜的打算,是要往虎林街的巷弄裡尋覓小吃,不料臨行前夕探得幾家心儀的鋪子皆逢公休。
計畫趕不上變化,索性轉了個彎,將目的地指向了北投市場。
遙想上一回造訪時,這處中繼市場尚在鷹架與鐵皮間構築,轉眼間,竟也不知落成啟用多久了。
步入其中,全然不見傳統市集那股厚重的腥氣與此起彼落的叫賣聲。
生鮮、蔬果、肉品分明有序,最令人舒心的,莫過於那徐徐沁涼的空調微風。
在這方空間裡,市井的煙火氣被理得乾淨俐落,倒也自有一番愜意。

大橋頭米糕

這間店固然以米糕享譽一方,但在我和瑩的心目中,那幾款熱騰騰的湯品,方是真正令人拍案叫絕的靈魂所在。
菜單上的選擇琳琅滿目,舉凡雙豬、海陸、雙拼、豬肝、蚵仔,乃至各式丸湯與豬血湯,
任憑食客依著當下的心境隨意拼湊,變化出專屬於自己的滋味。
瑩偏愛豬肝與豬血交織的口感,於是點了碗名副其實的雙豬湯。
湯匙輕輕往碗底一探,撈起的盡是滿坑滿谷的誠意。這般豪邁的用料,
究竟是在喝湯,還是在品嘗一道豐盛的小菜呢?

2026年9月12日 星期六

窗邊幽光


午後的陽光穿透玻璃窗,溫柔地灑落,將盆栽裡的綠葉烘托得油亮清透。
凝神細看,彷彿連時間都放慢了腳步,微光中的塵埃在空氣裡載浮載沉,
閃爍著細碎而耀眼的金芒,靜靜流淌著日常裡最素樸的詩意。

日常的無常



雨過天晴?不⋯⋯這其實是頭頂著大太陽、臉上卻被雨水無情拍打著的奇妙時刻。
轉頭往巷弄深處望去,只見天際烏雲密佈,竟然還高掛著一道彩虹。
這半年內,已經陸續參加了三次家祭。唉~人生到底是漫長,還是短暫?
心裡很清楚人的生命有多麼脆弱,看著半年內接連失去雙親的表弟妹,心裡百感交集,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才好。
只盼望日後的人生,也能像眼前這道雨後彩虹般,終能雨過天晴,一切順遂⋯⋯

2026年9月11日 星期五

瑜珈後的歡聚


鏡頭最初,定格在郵差與我的尋常合影,隨後芳瑜翩然而至,自然而然地落入畫面中。
正巧瑜珈老師見了,也挺著孕育著第二胎男寶的身姿,從舞台緩步走下;
而一旁的芳瑜,則是在十月底便要迎接小生命到來的準媽媽,懷裡揣著的是個甜美的妹妹。
老師語帶溫柔地向大家道別:「下週將是我的最後一課,隨即便要閉關待產了。
下次相聚,恐怕得盼到明年的六月呢⋯⋯」
歲月如梭,常常令人措手不及。聚散本是常態,每一個交會的身影終究都是生命的過客;
縱使心頭掠過一絲淡淡的感傷,卻也教人更懂得以溫熱的心,去擁抱每一個眼前的當下。

池畔的獨腳訪客



這隻紅冠水雉具有罕見的靈性和親近感。
下午後,我坐在池畔的長椅上,不過懶得朝它招了招手,
它實際上沒有戒備地踱步即將到來,靈巧可愛的變成了令人期待的作品。 
當我們細細端詳之際,眼尖的阿文卻忽然察覺到了端倪。 
阿文傾身細看:「你瞧,這腳不是少了一根尖端嗎?」
我驚訝道:“真是少不了了,這小傢伙經歷了什麼,真是讓人心疼…… 
阿文猜測:“難不成是慘敗天敵或意外? 
我忍不住開玩笑:“該去夜市的滷味攤報到吧? 
阿文爾莞失笑:「哈~」

2026年9月9日 星期三

墨藍的生機



週三剛好是練腿日,整個人睏得不行。
光是賴在沙發上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起來畫畫,竟然就足足耗了兩個小時⋯⋯
等到好不容易把圖給畫完,心裡才忍不住犯嘀咕:剛剛光在那邊天人交戰想的時間,其實都夠畫完兩張畫了。
我到底是在瞎忙什麼啦?

2026年9月8日 星期二

光陰的故事


遠眺東三水街市場的咖啡廳,光影在市井間劃開了界線。
右半側全然沒入幽深的暗影裡,左半側卻毫無保留地接納了正午的烈日。
被強光曝得泛白的地面化作大片色塊,將那棟歷經歲月的古老木造建築緊緊包裹其中。
放眼遠方,那一棟棟冷調而齊頭並進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
反倒像是一種無聲的對比,將這座木造矮房的滄桑與陳舊,襯得更深、更遠⋯⋯

2026年9月7日 星期一

公園裡的無聲車聚


晨光中的公園裡,兩部手推車安靜地並列著,倒像是在進行著某種無聲的車聚。
一模一樣的漆色,左右兩側各巧思地縛上塑膠筒:左邊穩穩插著竹掃把與畚箕,右邊納著塑膠耙子,
筒壁的縫隙間還夾著隨手可得的鐵夾。這般井然有序的裝備,簡直成了街頭清潔的制式標配。
若要在這推車的把手上再添個盛裝手搖飲的杯架,那才真叫體貼入微的人間風景啊。

2026年9月6日 星期日

斑馬線上的隱形人


日子總在重複的軌道上滑行,日復一日光顧著幾家老字號的便當店,
點著萬年不變的餐點,面對著熟悉的面孔,交替著公式化的道謝。
今日雨勢喧囂,原以為不過是尋常不過的一餐,直到返家揭開外帶的包裝,
才驚見餐盒旁多了一個小巧的塑膠袋,靜靜地躺著一隻額外奉送的雞腿。
回想起方才在店裡,自己還頂著安全帽、裹著雨衣,被風雨聲剝奪了聽覺,
全然錯過了掌櫃大姊那句帶著溫度的悄悄話(這隻雞腿請你吃)。
這份突如其來的雨中人情味,著實令人莞爾,也為這濕冷鬱悶的天氣平添了幾分暖意。

TOP TOY


推開火鍋店的玻璃門,雨絲依舊綿密地織著,滴滴答答地落下。
說真的,我是打從心底嫌惡這種濕黏的雨天⋯⋯
瑩蹙著眉叨念:「真沒意思,這附近連個能逛的百貨公司也沒有。」
我指了指方向:「前面有誠品啊!」
她擺了擺手:「算了,怪麻煩的,不如回家看電視卡實在⋯⋯」
我失笑出神。
沿著騎樓漫步時,竟然意外發現一間平時不曾注意過的玩具店!
進去湊熱鬧逛一下吧~反正沒錢買也只能過過乾癮,純粹徒增心酸罷了~

肉之間大盤肉幸福鍋物



瑩:「我覺得你說得沒錯~錢本來就是拿來吃進肚子裡的⋯⋯」
我:「哈哈哈~但每次花的可都是我的錢,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瑩:「哎呀,這頓我請客啦!」
我:「我看妳從上週吃牛排到現在都還沒去提領現金吧?」
瑩:「好像真的是耶,因為我平時三餐都自己煮啊~」
我:「那妳是要請個屁啦,這裡可是要付現金的!」
瑩:「⋯⋯」

2026年9月5日 星期六

二鬼麵舖


週六加班了一整天,真的有點累,身子骨也變得有些僵硬。
整間公司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我就這樣一直坐在位子上,連起身都忘了,也沒人來打擾我。
坐久了肩膀跟腰還真挺酸的,不過好歹預定要完成的工作總算都搞定,下週已經可以順利安排新的書籍或工作進度了。
一回到家裡:
瑩:「晚餐要吃什麼?」
我:「妳自己想吧~我都已經上一整天班了,還要叫我想吃什麼喔?」
瑩:「你對外食比較熟嘛~」
我:「以住家為中心不斷向外擴展,附近方圓百里全給我們吃遍了啦~二鬼!還是餓鬼?吃麵好不好?」
瑩:「都可以啊~」

城中老牌牛肉拉麵大王


那塊夾在筷子間的腱子肉,燉得徹底透徹,入口幾乎化成了一抹醇厚。
只不過,整碗麵著實油潤了些,殷紅的湯面浮著一層晶亮的油花,在光底下閃爍。
喉頭不自覺地滑動,這碗麻辣牛肉拉麵端上桌時,確實帶著幾分老字號的傲氣與不凡。
然而奇特的是,預期中的辛辣未曾襲來,取而代之的卻是層次單一的鹹口。
對我而言,舌尖向來能向淋漓的酣暢妥協,卻總對過度的死鹹,生出一絲無奈的嘆息。

2026年9月4日 星期五

瓜姐與霸氣牛排的初相見



又是一個相聚的契機。上週五因故撲了空,這週一在健身房的揮汗間,眾人仍念念不忘那未竟的聚會。
只見永傑豪氣干雲地攬下任務:「這週五再約一局!訂位交給我,管他幾個人、幾點鐘,包在我身上。」
於是,週五夜裏七點半,老地方,熟面孔準時聚首。依舊是那票上週沒吃成的原班人馬,相視而笑,快意盡在不言中。

鄭成功的故事


嘖嘖嘖,作畫時每每遇上人物,總令人暗自頭疼。雖說描摹的是既定雕像,總還企盼能抓出幾分神髓。
無奈筆下那匹本該神駿高昂的坐騎,卻給自己畫得既胖且矮,生生折損了應有的挺拔英姿;
反倒因著比例緊湊,憑空多出幾許健身漢子般的厚實與張力。這般陰錯陽差的拙趣,倒也讓人忍不住莞爾失笑。

2026年9月1日 星期二

正午市場的溫柔沉澱


呵呵呵,這般明暗交織的冷暖色調,著實令人愛不釋手。
午後正熾的豔陽自東三水街市場的狹窄巷弄傾瀉而下,將斗室般的小徑照得通體透亮、熠熠生輝。
夾道櫛比的低矮老屋在一片光影中更顯斑駁,那條幽微深邃的小徑,恍若直通天際的祕徑⋯⋯
就是這個景致了。當下便決定將它收進眼底、帶回案前,用筆墨勾勒出它獨有的歲月餘溫。

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

東三水街的筆墨失控



天色雖呈逆光的灰黯,市場上方那座深沉的暗底招牌卻別有一番熱鬧。
其上錯落著琳瑯滿目的立體裝飾:誘人的炸雞、熱騰騰的拉麵、鮮黃鳳梨、肥美鮮魚與啤酒,
在喧騰的市井中各顯姿態;正中央則以纖細的筆觸,銘刻著「東三水街市場、新富市場」的字樣。
甫一端詳,心下便暗叫不妙。隨著歲月增長,對於繪畫的耐性反倒日益遞減;
要教我在水彩的揮灑間,全神貫注地去留白、細緻勾勒那些細碎的黃色字體,實屬一樁考驗耐心的苦差事。

2026年8月30日 星期日

直興市場的幾何風景


直興市場的角落裡,錯落著一堆斑駁的紙箱。
或遭雨濕透,或經烈日曝曬,紅藍白綠的色彩在喧囂中斑剝雜沓,隨意傾頹的視角堆疊出奇異的張力。
層層交疊之下,竟宛如一座充滿現代感的幾何解構建築。
我放慢腳步上前按下快門,將這瞬息的日常定格,帶回案前,用畫筆賦予它另一回溫潤而耀眼的新生。

結帳的幽默誤算


瑩問:「中午吃些什麼好?」
我笑道:「哈哈哈,吃什麼倒不打緊,我只怕口袋空空、沒本錢吃罷了⋯⋯」
瑩:「上回星期五你們在健身房外頭,不是扼腕沒吃成TNT美式牛排嗎?我們現在去瞧瞧?」
我盤算了一下:「嗯⋯⋯兩個人走進去,隨便也要花上近張千元大鈔。」
瑩豪爽道:「這頓我請。」
我:「好啊~」

金孫雞排俱樂部


前些日子,才和你在Árbol西班牙樹飽餐一頓,順道鑽進三和夜市尋味。
正當兩人佇立路口、等著瑩排隊買那攤地瓜球時,對街「金孫」的招牌冷不防撞入眼簾。
四目相交,彼此心照不宣。無奈方才吞下Árbol西班牙樹的香烤春雞,又夾雜著夜市裡各色小吃的輪番轟炸,肚皮早已饜足。
於是,這枚「金孫」的初相逢便在滿腹飽意中悄然擱下。
誰知你才剛返回高雄,社群網路的演算法便鋪天蓋地播送著它的身影。你將畫面截圖傳來:
我:「這不就是那天在三和夜市擦身而過的嗎?」
懋哥:「對啊~怎麼這陣子突然火紅成這樣?」
我:「這有什麼難的,回台北來,我帶你去會一會它。」
懋哥:「⋯⋯」

2026年8月29日 星期六

彩色屋的第二回練習


畫紙又畫光了,順手補了些貨,這次還挑了正方形尺寸。
腦袋裡竟然天真地想說,正方形是不是面積小一點,畫起來比較輕鬆?(笑)
結果這第二回挑戰畫彩色屋,構圖跟景色都一樣,根本就是同一張照片嘛。
我在想,要怎麼畫才能讓這個重複的題材,激發出不一樣的樂趣啊?

響art 士林店


新開的店家接手了那間陪伴我走過歲月的老美術社,這可是我從學生時期一直買到現在、變成五十歲大叔的老地方。
從老一輩的經營者手上交棒給第三代的這三位姊妹,最巧的是,她們三姊妹竟然跟我去同一間健身房!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緣分吧~平時我去美術社光顧時,通常都是大姐和小妹在顧店,二妹倒總是碰不上。
不過,隨著美術社再度易手,這位二妹卻跟瑩常常一起上團課,偏偏我始終不認識也沒看過她。
雖然沒見過,但憑著直覺,我在健身房裡大致猜出哪位可能是二妹。
某天我又遇見她了,當時她正在飲水機前裝水,我鼓起勇氣走了過去,心裡其實超怕被當成什麼怪叔叔的⋯⋯
我:「請問你是美術社的二妹嗎?」
妹妹一臉驚恐:「嗯⋯⋯你是⋯⋯?」
我:「果真是二妹,我沒認錯人!大姐和小妹我熟得很,就是沒瞧過二妹。」
妹妹:「我知道了!你就是上團課大姐的老公對吧?」
我:「對啊~我們說的應該是同一位大姐吧?來,我讓你瞧瞧她的長相。」
妹妹:「對~就是她~哈哈哈!」
我:「哈哈哈~」

新選商號


眼前這物件,竟是愛國獎券?
記憶的抽屜瞬間被拉開,憶起年幼時,常有親戚造訪,手中往往捏著一張薄薄的紙券,
笑著說是路過彩券行時隨手添的希望。
彼時的夜市也是這般光景,小販將木箱隨性掀開,裡頭擺滿了林林總總的物品,連盜版錄音帶也混雜其中。
偶爾,阿嬤興致來了,也會慷慨地讓我挑上一張,而那張承載著無限幻想的彩券,隨即被珍而重用地塞進枕頭底下。
只是,究竟何時開獎?又該如何兌現?這些繁複的程序我從未探究,畢竟在無憂的歲月裡,
那張藏在枕榻間的彩券早已在不經意間被遺忘,成了泛黃歲月裡一段模糊而溫潤的註腳。

避雨心境



前一刻方頂著烈日晴空,不過轉瞬光景,大雨便毫無預警地傾盆而下。
所幸腳步恰好踱至龍山寺前,本就預計入內參訪,這陣雨倒像是一場刻意的安排,成了安身避雨的最佳掩護。
殿內依舊是香火鼎盛、人潮熙攘,反倒是廟埕前因整修而圍起的大片工地,讓平日聚集的遊民散去不少。
失去熟悉棲息之所的他們,究竟流落何方?
細想之下,縱使是露宿街頭的日常,也莫不需要幾分在逆境中安身立命的本事吧。

福州元祖胡椒餅


實在太過離譜了,隱身於巷弄深處的竟是這般美味?
行路之際,慣性地讓目光隨意游移,卻瞥見窄巷內人頭攢動、暗潮洶湧。
趨前一探,竟是一家胡椒餅鋪,而那聚攏的人龍著實壯觀。
瑩見狀,俐落地說道:「我去排隊買一顆來見識見識。」
我頷首:「好啊。」

金好吃純正花枝羹


從東三水街市場步出,腳步隨意兜轉,又繞回了剝皮寮的老街區。
途經周記肉粥,那排隊的長龍竟拉出足足三個店面的陣仗,著實令人咋舌。
台灣人對於排隊的執著,永遠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沒走幾步,迎面撞見一塊懸著「金好吃」三字的招牌,不禁令人莞爾。
一如舊時命理中,五行缺啥便得補啥的取巧;或如市井間,越是平凡的容顏,外號越愛尊稱帥哥美女。
這般直白豪氣的店名,究竟是名符其實的絕頂美味,抑或只是一場幽默的文字遊戲?

tokyobike Cafe


黑底映著錯金的紋樣,那是梅花吧?
泛黃的紙門,框著經年累月磨損的木紋。微幅敞開的隙縫裡,漏出了一縷幽藍的微光。
那些被時光沈澱的老物件,究竟是在盤算著一場浴火的重生,
抑或是僅僅在人來人往的喧囂中,執拗地等待著一雙懂得欣賞的慧眼?

新富町文化市場



活著就是吃、人生就是不停地吃⋯⋯
吃了點壽司稍微墊了墊胃,我們便在附近散步,順便晃進新富町文化市場逛逛。
瑩:「懋哥說,機車托運下去還沒收到,不過人已經平安住進宿舍了。」
我:「嗯~我每天都有提醒他要記得喝水、按時吃飯,還有多想爸爸一點~」
瑩:「⋯⋯」
我:「他每次都回我:『好啦~好啦~』」
瑩:「⋯⋯」
不管是三個人的世界,還是如今僅剩兩個人獨處,話題繞來繞去,心裡念著的依舊是孩子。
這大概就是天下父母心吧~

金和壽司


指針指向十點。依著慣常的節奏,此刻的我理當在健身房的蒸氣與熱氣中放空。
然而今日破了例,我只是靜靜落坐於客廳沙發,等待房裡的瑩甦醒。
前日你南下高雄。出門上班前,我如常揉了揉你的髮,你下意識地別過頭去。
那細微的閃躲騙不了人,你分明醒著,不過是滿腔不捨無處安放。
這兩天屋子裡轉瞬又空了下來,剩我與瑩相伴。
深知她心頭的失落,這兩日便默契地將鍛鍊擱下,把時間留給陪伴。
待她推開房門,見著我安坐客廳,眼裡掠過一絲驚訝。
我打破沈默:「早啊,肚子餓了嗎?我這胃還空著呢。」
她笑笑:「隨便,都可以。」
「那走吧,去萬華老街走走,吃點懷念的小吃。」
「好啊。」

2026年8月28日 星期五

麟德殿牛肉麵


力王輕啜一口,搖頭講評:「嗯⋯⋯這湯頭入口雖有滋味,惜在尾韻稍嫌單薄,牛肚亦中規中矩,著實不值這般價位⋯⋯」
我聞言不禁莞爾失笑。
回想這間新近落腳自強路上的牛肉麵鋪,先前在南京店初嚐時分明印象不差;
無奈我這副舌頭與鼻息,對於氣味與滋味的鑑賞力向來低於常人水平,罷了罷了,吃得開心便是。

口袋與肌肉



又到了年度例行的健康檢查。預約八點的晨光,我倒提前了近四十分鐘抵達。
空蕩的健檢中心內,醫護人員正井然有序地忙碌著前置籌備,我隻身坐在候診的沙發上靜候。
禁水加上空腹的飢荒感悄然襲來,滋味著實不好受。索性昨夜臨睡前,我有先見之明地嗑下了兩個便當。
瑩見狀失笑道:「你竟然吃了兩個便當?」
我從容應道:「明個兒一早得空腹健檢,依照往例,肯定要挨餓極久才能迎來遲來的早膳呀。」
瑩莞爾誇讚:「這倒挺聰明、懂得未雨綢繆。」
我泰然自若:「那是自然~」

馬丘比丘


若沒記錯,那座遺世獨立的宏偉廢墟,應當是這世上最引人神往的文化奇景之一了。
每見身邊友人輕易地啟程,跨越海洋去擁抱異國的風土民情,心底總不免泛起一陣豔羨。
年輕時總盼著仗劍天涯,如今在生活的重擔下,反倒成了只求安穩度日、在現實縫隙裡殘喘苟活的凡夫俗子。
不過,隔著書頁與畫板去神遊那座安地斯山脈雲霧中的「天空之城」馬丘比丘,倒也成了一種奇異的心靈寄託。
想像那座十五世紀因印加帝國而生的神祕山城,在兩千五百公尺的高海拔上,以巨石堆砌出不假泥漿卻滴水不漏的精細工藝。
那些三窗廟的曙光、栓日石的光影,在數百年的寂靜裡無聲流轉。
身雖未動,心卻彷彿藉由筆墨,跟著那些遠赴重洋的足跡,一同跌入了一場古老而壯麗的文明夢境中。

2026年8月27日 星期四

港灣邊的舊時光與串燒店


棟矗立在視線中的建築有著奇異的輪廓,線條雜沓卻透著一股粗獷的生命力,當下便入了鏡。
未曾料想,待夜裡翻找資料時才恍然大悟,這處奇特所在竟是一間隱匿港邊的串燒店。
記憶悄悄倒回那日。
倘若當初沒有隨著人潮湧向喧騰的廟口夜市,而是安安靜靜地陷在港灣邊的板凳上,
就著鹹鹹的海風,大啖炭火炙烤的串燒,一邊出神地望著遠方水面上晃動的船舶燈火,
大抵也會是一場無與倫比、被時光溫柔以待的悠長漫遊吧。

2026年8月26日 星期三

街頭取景的內心戲


天光猶青的清晨六點多,城市還在甦醒的邊緣,公司樓下的騎樓已經響起沙沙的掃帚聲。
那是清潔員躬著身子、揮汗如雨地將長夜遺留的塵埃細細歸攏。
不遠處,靜靜立著那台相伴的清潔推車。
斑駁的藍色車體上疊著亮眼的橘色塑膠桶,一根長桿頂著醒目的螢光旗幟直指天際。
旗面上烙著一個鮮明的紅色三角形,像是在向喧囂未醒的街頭,無聲地遞出一張寫著「當心」的溫柔告示。

離別前夕的父子日常


一想到明天你就要回高雄,心裡真有點捨不得。
你媽一聽到,馬上請了明天的假,準備陪你收行李、吃好料的再送你上車。
唉,我們兩個在一塊只會找吃的,你們母子倆在一起最愛逛街購物,
只好由我和你媽輪流排休來陪你了,哈哈哈~
本來計畫南下前一晚要一起去吃火鍋,但看你睡不到四小時,整個人累垮了,還是在家附近隨便吃吃就好。
我:「想吃什麼?」
懋哥:「赤浪!回台北到現在都還沒去吃過,高中時我超愛這家的。」
我:「走吧~」

黑膠夢碎與松菸漫步


酒足飯飽步出金魚日本料理的門扉,午後的行程反倒成了一道懸念。
你略帶興奮地提議:「爸,去松山文創園區走走吧,我想去挑張黑膠唱片。」
我忍不住失笑搖頭:「黑膠?老爸每日為著生計奔忙,早已焦頭爛額,你倒好,還挺有雅興惦記著黑膠唱片。」
你振振有詞:「買張心儀歌手的黑膠作紀念罷了,不過幾百塊錢的事。」
我沒好氣地斜睨你一眼:「家裡連唱片機都沒有,買來供奉著嗎?」
你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答道:「這叫收藏,您這種老派大叔哪懂欣賞。」
我頓時語塞:「⋯⋯」
驅車轉至松山文創園區,不期然地竟迎面撞見了一場史奴比的展出。
我端詳半晌,詫異問道:「這隻莫非是傳說中的色違史奴比?」
你沒好氣地指正:「那是黃色小鴨好嗎。」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跨界聯名啊~」
你應聲答道:「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