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的古人靜坐在石堆之間讀書,身側陳列著簡樸的桌椅,筆墨書畫一應俱全。
遠方,瀑布流瀉,青山如黛,那份悠然自適的意境,足以讓觀者胸襟為之一開。
相較之下,現代都市人的生活倒顯得侷促了些,我們終日穿梭於鋼筋水泥叢林,
下班返家,迎接我們的也僅是那如鳥籠般侷促的狹窄居所。
唉,科技的進步誠然帶來了便利,卻也讓我們在無形中割捨了許多珍貴的自在。
回首望去,此刻的生活品質與古人相比,這究竟是一場文明的進步,還是一次心靈的退化?
我索性將古人頭上的包頭布巾,戲謔地換成了米老鼠那對標誌性的圓耳朵。
畫風依舊維持我那獨特的「髒兮兮」底色,原本該是文人雅士的一襲白衣,
不知怎地,竟被我塗抹成了勞動者那沾染塵土的布衣。
遠方的瀑布模糊得難以辨識,右側的石堆亦是一片幽藍。
看來,創作果然是內心的鏡子,當下的心境如何,筆觸便如何誠實地投射了出來。
看了看時鐘,已近凌晨,案頭的稿子卻才剛要起頭。想到清晨四點還得起身,趕赴嬸嬸的告別式⋯⋯
這般心緒攪和著筆尖的停頓,疲憊感便如潮水般湧現。提筆、擱筆,人生啊,果真是辛苦二字。
這河東獅吼意外地有著強烈的視覺震撼。
著眼的雄獅張開血盆大口,利牙交錯間,甚至隱約滲著幾抹觸目驚心的紅,將那股野性捕捉得入木三分。
在作畫過程中,水彩最迷人也最折人的,正在於那份不可預測的流動感。
為了捕捉獅子咆哮時的張力,我放手讓水痕在紙面上恣意暈染,用粗獷的筆觸堆疊出毛流與光影。
甩筆濺開的色彩像是一場無聲的爆裂,雖然弄得狼狽不堪,卻也在失控與掌控之間,意外激盪出令人驚豔的生命力。
這或許就是繪畫最迷人的地方,筆落之處,皆是當下的心境。
夜已深,時針悄悄溜過午夜。
今晚的瑜伽課才剛榨乾了最後一絲力氣,隨後又用便當與雞排祭了五臟廟,這般濃烈的飽足感與睏意交織,著實考驗著我的意志力。
好在,筆下的獅子終於完成了。拖著疲憊的身軀上床前,掐指一算,竟然還能奢侈地睡上三個小時。
人生啊,也就是這般苦中作樂罷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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