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

東三水街的筆墨失控



天色雖呈逆光的灰黯,市場上方那座深沉的暗底招牌卻別有一番熱鬧。
其上錯落著琳瑯滿目的立體裝飾:誘人的炸雞、熱騰騰的拉麵、鮮黃鳳梨、肥美鮮魚與啤酒,
在喧騰的市井中各顯姿態;正中央則以纖細的筆觸,銘刻著「東三水街市場、新富市場」的字樣。
甫一端詳,心下便暗叫不妙。隨著歲月增長,對於繪畫的耐性反倒日益遞減;
要教我在水彩的揮灑間,全神貫注地去留白、細緻勾勒那些細碎的黃色字體,實屬一樁考驗耐心的苦差事。

2026年8月30日 星期日

直興市場的幾何風景


直興市場的角落裡,錯落著一堆斑駁的紙箱。
或遭雨濕透,或經烈日曝曬,紅藍白綠的色彩在喧囂中斑剝雜沓,隨意傾頹的視角堆疊出奇異的張力。
層層交疊之下,竟宛如一座充滿現代感的幾何解構建築。
我放慢腳步上前按下快門,將這瞬息的日常定格,帶回案前,用畫筆賦予它另一回溫潤而耀眼的新生。

結帳的幽默誤算


瑩問:「中午吃些什麼好?」
我笑道:「哈哈哈,吃什麼倒不打緊,我只怕口袋空空、沒本錢吃罷了⋯⋯」
瑩:「上回星期五你們在健身房外頭,不是扼腕沒吃成TNT美式牛排嗎?我們現在去瞧瞧?」
我盤算了一下:「嗯⋯⋯兩個人走進去,隨便也要花上近張千元大鈔。」
瑩豪爽道:「這頓我請。」
我:「好啊~」

金孫雞排俱樂部


前些日子,才和你在Árbol西班牙樹飽餐一頓,順道鑽進三和夜市尋味。
正當兩人佇立路口、等著瑩排隊買那攤地瓜球時,對街「金孫」的招牌冷不防撞入眼簾。
四目相交,彼此心照不宣。無奈方才吞下Árbol西班牙樹的香烤春雞,又夾雜著夜市裡各色小吃的輪番轟炸,肚皮早已饜足。
於是,這枚「金孫」的初相逢便在滿腹飽意中悄然擱下。
誰知你才剛返回高雄,社群網路的演算法便鋪天蓋地播送著它的身影。你將畫面截圖傳來:
我:「這不就是那天在三和夜市擦身而過的嗎?」
懋哥:「對啊~怎麼這陣子突然火紅成這樣?」
我:「這有什麼難的,回台北來,我帶你去會一會它。」
懋哥:「⋯⋯」

2026年8月29日 星期六

彩色屋的第二回練習


畫紙又畫光了,順手補了些貨,這次還挑了正方形尺寸。
腦袋裡竟然天真地想說,正方形是不是面積小一點,畫起來比較輕鬆?(笑)
結果這第二回挑戰畫彩色屋,構圖跟景色都一樣,根本就是同一張照片嘛。
我在想,要怎麼畫才能讓這個重複的題材,激發出不一樣的樂趣啊?

響art 士林店


新開的店家接手了那間陪伴我走過歲月的老美術社,這可是我從學生時期一直買到現在、變成五十歲大叔的老地方。
從老一輩的經營者手上交棒給第三代的這三位姊妹,最巧的是,她們三姊妹竟然跟我去同一間健身房!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緣分吧~平時我去美術社光顧時,通常都是大姐和小妹在顧店,二妹倒總是碰不上。
不過,隨著美術社再度易手,這位二妹卻跟瑩常常一起上團課,偏偏我始終不認識也沒看過她。
雖然沒見過,但憑著直覺,我在健身房裡大致猜出哪位可能是二妹。
某天我又遇見她了,當時她正在飲水機前裝水,我鼓起勇氣走了過去,心裡其實超怕被當成什麼怪叔叔的⋯⋯
我:「請問你是美術社的二妹嗎?」
妹妹一臉驚恐:「嗯⋯⋯你是⋯⋯?」
我:「果真是二妹,我沒認錯人!大姐和小妹我熟得很,就是沒瞧過二妹。」
妹妹:「我知道了!你就是上團課大姐的老公對吧?」
我:「對啊~我們說的應該是同一位大姐吧?來,我讓你瞧瞧她的長相。」
妹妹:「對~就是她~哈哈哈!」
我:「哈哈哈~」

新選商號


眼前這物件,竟是愛國獎券?
記憶的抽屜瞬間被拉開,憶起年幼時,常有親戚造訪,手中往往捏著一張薄薄的紙券,
笑著說是路過彩券行時隨手添的希望。
彼時的夜市也是這般光景,小販將木箱隨性掀開,裡頭擺滿了林林總總的物品,連盜版錄音帶也混雜其中。
偶爾,阿嬤興致來了,也會慷慨地讓我挑上一張,而那張承載著無限幻想的彩券,隨即被珍而重用地塞進枕頭底下。
只是,究竟何時開獎?又該如何兌現?這些繁複的程序我從未探究,畢竟在無憂的歲月裡,
那張藏在枕榻間的彩券早已在不經意間被遺忘,成了泛黃歲月裡一段模糊而溫潤的註腳。

避雨心境



前一刻方頂著烈日晴空,不過轉瞬光景,大雨便毫無預警地傾盆而下。
所幸腳步恰好踱至龍山寺前,本就預計入內參訪,這陣雨倒像是一場刻意的安排,成了安身避雨的最佳掩護。
殿內依舊是香火鼎盛、人潮熙攘,反倒是廟埕前因整修而圍起的大片工地,讓平日聚集的遊民散去不少。
失去熟悉棲息之所的他們,究竟流落何方?
細想之下,縱使是露宿街頭的日常,也莫不需要幾分在逆境中安身立命的本事吧。

福州元祖胡椒餅


實在太過離譜了,隱身於巷弄深處的竟是這般美味?
行路之際,慣性地讓目光隨意游移,卻瞥見窄巷內人頭攢動、暗潮洶湧。
趨前一探,竟是一家胡椒餅鋪,而那聚攏的人龍著實壯觀。
瑩見狀,俐落地說道:「我去排隊買一顆來見識見識。」
我頷首:「好啊。」

金好吃純正花枝羹


從東三水街市場步出,腳步隨意兜轉,又繞回了剝皮寮的老街區。
途經周記肉粥,那排隊的長龍竟拉出足足三個店面的陣仗,著實令人咋舌。
台灣人對於排隊的執著,永遠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沒走幾步,迎面撞見一塊懸著「金好吃」三字的招牌,不禁令人莞爾。
一如舊時命理中,五行缺啥便得補啥的取巧;或如市井間,越是平凡的容顏,外號越愛尊稱帥哥美女。
這般直白豪氣的店名,究竟是名符其實的絕頂美味,抑或只是一場幽默的文字遊戲?

tokyobike Cafe


黑底映著錯金的紋樣,那是梅花吧?
泛黃的紙門,框著經年累月磨損的木紋。微幅敞開的隙縫裡,漏出了一縷幽藍的微光。
那些被時光沈澱的老物件,究竟是在盤算著一場浴火的重生,
抑或是僅僅在人來人往的喧囂中,執拗地等待著一雙懂得欣賞的慧眼?

新富町文化市場



活著就是吃、人生就是不停地吃⋯⋯
吃了點壽司稍微墊了墊胃,我們便在附近散步,順便晃進新富町文化市場逛逛。
瑩:「懋哥說,機車托運下去還沒收到,不過人已經平安住進宿舍了。」
我:「嗯~我每天都有提醒他要記得喝水、按時吃飯,還有多想爸爸一點~」
瑩:「⋯⋯」
我:「他每次都回我:『好啦~好啦~』」
瑩:「⋯⋯」
不管是三個人的世界,還是如今僅剩兩個人獨處,話題繞來繞去,心裡念著的依舊是孩子。
這大概就是天下父母心吧~

金和壽司


指針指向十點。依著慣常的節奏,此刻的我理當在健身房的蒸氣與熱氣中放空。
然而今日破了例,我只是靜靜落坐於客廳沙發,等待房裡的瑩甦醒。
前日你南下高雄。出門上班前,我如常揉了揉你的髮,你下意識地別過頭去。
那細微的閃躲騙不了人,你分明醒著,不過是滿腔不捨無處安放。
這兩天屋子裡轉瞬又空了下來,剩我與瑩相伴。
深知她心頭的失落,這兩日便默契地將鍛鍊擱下,把時間留給陪伴。
待她推開房門,見著我安坐客廳,眼裡掠過一絲驚訝。
我打破沈默:「早啊,肚子餓了嗎?我這胃還空著呢。」
她笑笑:「隨便,都可以。」
「那走吧,去萬華老街走走,吃點懷念的小吃。」
「好啊。」

2026年8月28日 星期五

麟德殿牛肉麵


力王輕啜一口,搖頭講評:「嗯⋯⋯這湯頭入口雖有滋味,惜在尾韻稍嫌單薄,牛肚亦中規中矩,著實不值這般價位⋯⋯」
我聞言不禁莞爾失笑。
回想這間新近落腳自強路上的牛肉麵鋪,先前在南京店初嚐時分明印象不差;
無奈我這副舌頭與鼻息,對於氣味與滋味的鑑賞力向來低於常人水平,罷了罷了,吃得開心便是。

口袋與肌肉



又到了年度例行的健康檢查。預約八點的晨光,我倒提前了近四十分鐘抵達。
空蕩的健檢中心內,醫護人員正井然有序地忙碌著前置籌備,我隻身坐在候診的沙發上靜候。
禁水加上空腹的飢荒感悄然襲來,滋味著實不好受。索性昨夜臨睡前,我有先見之明地嗑下了兩個便當。
瑩見狀失笑道:「你竟然吃了兩個便當?」
我從容應道:「明個兒一早得空腹健檢,依照往例,肯定要挨餓極久才能迎來遲來的早膳呀。」
瑩莞爾誇讚:「這倒挺聰明、懂得未雨綢繆。」
我泰然自若:「那是自然~」

馬丘比丘


若沒記錯,那座遺世獨立的宏偉廢墟,應當是這世上最引人神往的文化奇景之一了。
每見身邊友人輕易地啟程,跨越海洋去擁抱異國的風土民情,心底總不免泛起一陣豔羨。
年輕時總盼著仗劍天涯,如今在生活的重擔下,反倒成了只求安穩度日、在現實縫隙裡殘喘苟活的凡夫俗子。
不過,隔著書頁與畫板去神遊那座安地斯山脈雲霧中的「天空之城」馬丘比丘,倒也成了一種奇異的心靈寄託。
想像那座十五世紀因印加帝國而生的神祕山城,在兩千五百公尺的高海拔上,以巨石堆砌出不假泥漿卻滴水不漏的精細工藝。
那些三窗廟的曙光、栓日石的光影,在數百年的寂靜裡無聲流轉。
身雖未動,心卻彷彿藉由筆墨,跟著那些遠赴重洋的足跡,一同跌入了一場古老而壯麗的文明夢境中。

2026年8月27日 星期四

港灣邊的舊時光與串燒店


棟矗立在視線中的建築有著奇異的輪廓,線條雜沓卻透著一股粗獷的生命力,當下便入了鏡。
未曾料想,待夜裡翻找資料時才恍然大悟,這處奇特所在竟是一間隱匿港邊的串燒店。
記憶悄悄倒回那日。
倘若當初沒有隨著人潮湧向喧騰的廟口夜市,而是安安靜靜地陷在港灣邊的板凳上,
就著鹹鹹的海風,大啖炭火炙烤的串燒,一邊出神地望著遠方水面上晃動的船舶燈火,
大抵也會是一場無與倫比、被時光溫柔以待的悠長漫遊吧。

伃晴女兒


哈哈哈~每到寒暑假的時候,同事們總會把家裡的小孩帶來公司。
因為學校放假,小朋友無處可去,只好跟著父母一塊來上班。
不過這小女娃明明還沒上學,怎麼也跟著來公司報到了呢?
原來是因為家裡的長輩全都出國去了,沒有人帶,只好跟著爸媽來公司客串上班。
真的是太太太可愛了啦~哈哈哈!

2026年8月26日 星期三

街頭取景的內心戲


天光猶青的清晨六點多,城市還在甦醒的邊緣,公司樓下的騎樓已經響起沙沙的掃帚聲。
那是清潔員躬著身子、揮汗如雨地將長夜遺留的塵埃細細歸攏。
不遠處,靜靜立著那台相伴的清潔推車。
斑駁的藍色車體上疊著亮眼的橘色塑膠桶,一根長桿頂著醒目的螢光旗幟直指天際。
旗面上烙著一個鮮明的紅色三角形,像是在向喧囂未醒的街頭,無聲地遞出一張寫著「當心」的溫柔告示。

離別前夕的父子日常


一想到明天你就要回高雄,心裡真有點捨不得。
你媽一聽到,馬上請了明天的假,準備陪你收行李、吃好料的再送你上車。
唉,我們兩個在一塊只會找吃的,你們母子倆在一起最愛逛街購物,
只好由我和你媽輪流排休來陪你了,哈哈哈~
本來計畫南下前一晚要一起去吃火鍋,但看你睡不到四小時,整個人累垮了,還是在家附近隨便吃吃就好。
我:「想吃什麼?」
懋哥:「赤浪!回台北到現在都還沒去吃過,高中時我超愛這家的。」
我:「走吧~」

黑膠夢碎與松菸漫步


酒足飯飽步出金魚日本料理的門扉,午後的行程反倒成了一道懸念。
你略帶興奮地提議:「爸,去松山文創園區走走吧,我想去挑張黑膠唱片。」
我忍不住失笑搖頭:「黑膠?老爸每日為著生計奔忙,早已焦頭爛額,你倒好,還挺有雅興惦記著黑膠唱片。」
你振振有詞:「買張心儀歌手的黑膠作紀念罷了,不過幾百塊錢的事。」
我沒好氣地斜睨你一眼:「家裡連唱片機都沒有,買來供奉著嗎?」
你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答道:「這叫收藏,您這種老派大叔哪懂欣賞。」
我頓時語塞:「⋯⋯」
驅車轉至松山文創園區,不期然地竟迎面撞見了一場史奴比的展出。
我端詳半晌,詫異問道:「這隻莫非是傳說中的色違史奴比?」
你沒好氣地指正:「那是黃色小鴨好嗎。」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跨界聯名啊~」
你應聲答道:「對啦~」

金魚日本料理


原定的清晨小米蛋餅之約,終究因你的缺席而讓我獨自一人。
我暗自忖度著,隨之而來的午間金魚日本料理,莫非也將重蹈覆轍,陷於你那貪睡的泥沼中?
所幸日頭漸高,九點剛過,你便帶著幾分惺忪與歉意轉醒過來。
你笑著迎上前来:「爸,本來真想跟你一塊去吃小米蛋餅的,奈何眼皮實在睜不開⋯⋯」
我見狀,心頭那絲微惱早已煙消雲散,柔聲道:「無妨,現在去吃你心心念念的金魚日本料理吧。」
你眼裡閃過一抹光亮,應道:「好,稍待我片刻!」

青山宮前的紅案與燭火


青山宮前,突兀地架起了一座巨型鐵皮棚架,也不知是迎神慶典將至,抑或是準備設宴辦桌。
頂上的鐵皮阻絕了仰望的視線,教人難窺廟宇全貌。
然而轉念一想,這也是市井日常的一部分,便連同這片遮棚一同凝定於框景之中吧。
那高懸的黃橙紅燈籠在廊下搖曳,宛如暗夜中靜靜綻放的花影。
分不清是過度疲憊的雙眼揉碎了光景,抑或是清晨的惺忪惹得視線失焦,眼前的萬物褪去了銳利輪廓。
頃刻間,喧囂的廟埕退潮,世界只餘一片朦朧而溫柔的色彩交疊⋯⋯

萬華小米蛋餅


距離開學尚有一段時日,你卻冷不防拋出一句要提早回高雄。
「你預計幾時候走?」我問。
「週四下午兩點的高鐵。」你答得隨意。
「不是說好要一塊出去走走的嗎?」
「哎呀,下週的行程全被約滿了~」
「我不管,留一天給我。」
「好啦。」
最終,你妥協將北上的尾聲留了給我,而我亦慎重地空出了一日假。
原本盤算著妥貼的路線:先去萬華尋那馳名的小米蛋餅,接著落腳金魚日式料理,夜裡再以西門町喧騰的火鍋作結。
誰知計畫趕不上變化。週二深夜,或者該精確地說是週三的凌晨四點,你方歸家。
與同儕相聚的歡愉延宕了歸期,甚至在凌晨兩點鐘還去吞了生魚片。
清晨曙光初現,看著你酣眠的睡顏,那原先約定好的一席小米蛋餅之約,終究化作了心照不宣的疼惜。
這般青春的折騰與錯過,我如何忍心將你喚醒。

晨光與橘貓的呢喃


晨光熹微,時針甫指六點。在這清冷的街頭,我與一隻橘貓不期而遇,
莫非,你也同我這般,是在等候那熱騰騰的蛋餅出爐?
它背倚著莊嚴的祖師廟,神態自若,以一種近乎睥睨的姿態,審視著我這個誤闖此境的外地遊人。
我放緩了腳步,緩緩蹲低身子,試圖將視線降至與它平行的角度。
我一步一趨地向前挪移,企圖捕捉它更清晰、更巨大的身影。
然而,它卻優雅地轉身,不疾不徐地退了一步,隨即穩穩地坐下,用那雙澄澈的眸子回望著我。
它始終謹守著那道不可跨越的界線,與我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也罷,我暗忖,我最不缺的便是時間。這場人貓之間的無聲較量,最終以它的退讓劃下句點。
它終究是妥協了,允許我在僅有一步之遙的距離下,為它按下快門。
鏡頭裡,定格了這一刻的清晨與孤傲。呵呵呵~

2026年8月24日 星期一

正濱漁港的色彩提煉


滑了這麼久社群,看著別人一張張美照和畫作,今天總算換我親自跑一趟了。
實地走過一回正濱漁港的彩色屋,不只大開眼界,還順手帶回滿滿的繪畫靈感與素材。
回到家裡,倒杯酒靜靜坐著,正好能好好享受、細細回味那天與你一塊暢遊北海岸的美好時光。

2026年8月23日 星期日

從夜市到巷口


「衝啊!懋哥想吃什麼儘管挑,老爸今天荷包夠深~」我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領著母子倆踏入燈火通明的夜市街口。
懋哥失笑道:「呵呵呵~老爸,話可別說太滿喔~我記得以前碳烤雞腿排是三串一百,現在物換星移,竟然變成一串就要一百塊了。」
我挑了挑眉:「是嗎?那待會跟老闆打個商量,切一塊分著吃就好,整串啃起來怪膩的……」
瑩在一旁咋舌:「現在的物價真的誇張得離譜。」
懋哥頗有感觸地接話:「夜市早就不單純是吃粗飽的銅板小吃了,隨便逛逛,比正餐便當還要高貴的攤位比比皆是。」
我笑著盤算:「那就每樣都少吃一點、多嘗幾個花樣囉~不過說真的,一家三口在夜市裡一輪下來差不多也是一千出頭跑不掉。」
面對這筆糊塗帳,母子倆相視無言:
懋哥:「⋯⋯」
瑩:「⋯⋯」
我摸了摸肚子,忍不住打趣:「仔細想想,這金額好像再貼一點預算,就能舒舒服服地去吃頓火鍋了呢,哈哈哈~」

Árbol西班牙樹


搭捷運從市政府來到台北橋站,這回的目的地是前陣子偶然發現的私房餐廳。
這裡的烤棒棒腿真的超級讚!還有各式各樣的潛艇堡也是一絕,打從上回自己來嚐過一次後,就對那味道念念不忘。
當時心裡就決定,等你回台北時,一定要帶你來吃吃看!

繁華街廓裡的日常鬥嘴與散步


我:「來這邊拍照~」
瑩嫌棄地說:「哪有人在這黑黑的柱子前面拍照?」
懋哥也在一旁附和:「對啊~不好看~」
我嘆了口氣解釋:「唉~你不懂,在深色背景前面拍照,我的膚色看起來才會比較白啊~」
瑩:「⋯⋯」
懋哥:「⋯⋯」
離開了那間義大利餐廳後,懋哥領著大夥兒在熟悉的信義區街頭漫步。
這裡可是他的地盤耶!想當年還在台北混的時候,三不五時就跟同學相約來這裡逛街、聚餐。
甚至連理髮、燙髮這種民生大事也指定要在這解決,每一次走進髮廊,動輒都是好幾千塊毫不手軟的噴出去啊~

慵懶義式廚房


「爸,這間真的超好吃!我同學帶我來過一次,這周邊的巷弄裡頭全都是好料的。」懋哥眼睛發亮地推薦著。
瑩也笑著應和:「對呀,懋哥上次也帶我來嚐過鮮呢⋯⋯」
面對滿桌精緻的義大利麵與飯後甜點,我心裡其實忍不住犯嘀咕:這可不是我的最愛,
身為一個對火鍋魂牽夢縈的靈魂,此時此刻端上桌的若是熱騰騰的麻辣鍋或石頭火鍋,那該有多好。
然而,目光掠過身旁兩人滿足的笑靨,心底那股對火鍋的執念瞬間便融化了。
罷了,美食雖好,終究不及眼前這群伴我同行的至親;只要看見你們吃得開懷,所謂的飲食偏好,大抵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西門町的漫遊與巧遇


累爆了,你倆超喜歡逛街。而我是有目的性的逛街,有需要才會出門。
如果沒有想買的或是想去用餐的,大概都能可窩在家裡頭。
但你們倆可以從早逛到晚,一個點的一間間店面擴大到另一個地方的一家家店鋪⋯⋯
呼~雖說我可以一路拍照記錄,但是每回一走就是近十小時!
我有點累、別忘了我總是六點出門用餐再進健身房有氧等你倆起床啊~
你們跟我這種沒事絕對不出門、講求快狠準的目的性購物完全不同,
你們倆可以一路從早逛到黑,把商圈的每條巷弄、每家店鋪翻個底朝天。
呼~雖然沿途我還能拍照、紀錄,但每次陪著這樣一走就是將近十個鐘頭,實在吃不消啊!
別忘了,我清晨六點早就爬起來吃完早餐、去健身房飆完汗做完有氧,才慢條斯理地等你們睡醒呢!

2026年8月22日 星期六

歲月鏽跡與水彩餐車


十八王公廟下的小吃街,不見喧鬧,只剩一抹荒涼。
空蕩的街坊僅剩兩家店鋪勉強撐著營業,其餘無數的攤位與餐車皆已裹上厚重的帆布,在海風中靜止。
最引人駐足的,是那兩台鏽蝕斑駁的舊餐車。車身貼滿了泛黃的字條,
連同那些早已褪色的菜單與價目,緊緊相依地被粗繩並肩綁在一塊。
那是一種被時光遺忘的美學。
初見的剎那,心弦便被輕輕撥動,當下按下快門,
盤算著回家後定要用水彩呈現,將這份斑駁揉進紙頁裡⋯⋯

普渡日常與巷弄冰棒


早在兩週前,阿嬤便透過瑩捎來口信,叮囑著這週末是中元普渡,一家人要聚在一塊拜拜吃飯。
老人家甚至特別點名要你務必出席,說是張羅了滿桌你平日最愛的好手藝。
於是,清晨八點多,我們拎著熱騰騰的五份麥當勞早餐,迎著晨光往阿嬤家駛去。
家裡的那隻妹醬也是一天天地抽高、抽長,膽子更是大得驚人。
回想當初,大門一開牠便像陣風似地「咻」一聲不見蹤影;
如今倒好,直接大刺刺地橫躺在玄關中央,一副見過大風大浪、任誰來也不怯場的霸氣模樣。
唯獨碰上家裡祭祖的正經日子,這小傢伙只能孤單地委屈在貓窩裡,
隔著玻璃露出一雙哀怨的圓滾滾大眼,歪著頭無處發牢騷⋯⋯

2026年8月20日 星期四

基隆廟口夜市


「爸,到了,看見想吃的小吃,隨時跟我說,我陪你。」懋哥側過身笑著說。
「好。」我應了聲。
記憶像被潮水猛然推向前線。上回踏足基隆夜市,已是數十年前的舊時光。
那時候你還稚氣未脫,一家三口跨上一輛機車,你母親在後座緊緊將你護在懷裡。
我們沿著今日走過的軌跡,由關渡而淡水,迎著濱海的風一路向北在沙灘堆沙、戲水,
在漁港邊分食著鮮美的海味,最後於夜市的喧囂中落腳。十多年光景就這麼在油門與笑聲中溜走⋯⋯
佇立在十字路口,街景依舊,巨幅的藝術海報與招牌交織成港都特有的繁華市景。
歲月無聲地把稚子雕琢成並肩而行的青年,而有些記憶,終究在重逢的這一刻找到了時間的錨點。

老街舊影與夜市漫步


滑順的冰品方歇,夜色便催著我們折返基隆夜市的霓虹裡。
「你有想吃什麼小吃嗎?」我問。
「一口香腸吧,聽說同學的爸媽每次來都是必點。」懋哥回道。
「就這樣?」
「其實我不太餓就是了。」
「靠腰,我可是餓了一整天,今天跟著跑行程根本一餐沒一餐的……」我忍不住唸了幾句。
「那看你想吃什麼?我奉陪就是。」
「先進廟裡去走走、歇個腳吧。」
「好。」
轉入夜市腹地那座香火鼎盛的古廟,朱紅色的殿柱與威嚴的護衛神將在溫暖的燈籠光暈中對望。
大殿之內沉澱著喧擾,裊裊升起的清香彷彿一幅天然的結界,將廟埕外的市井叫賣與內殿的清淨,隔絕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遠東泡泡冰


懋哥:「爸~這家我同學帶我來吃過,真的超級好吃。」
我打量著說:「這看起來跟三合夜市裡賣的滿像的啊。」
懋哥搖搖頭:「才不一樣,這邊都是天然的,香氣濃郁多了。而且食材都有產地認證,特別出名⋯⋯」
我斜眼笑著接話:「這種有產地加持的,價格通常也⋯⋯」
懋哥:「對!就是比較貴一點點。」
我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

基隆魚丸伯仔


將機車安頓在夜市外圍,我們踩著騎樓下的磁磚,目光流連於基隆夜市周遭那些經歲月剝蝕的老屋。
也不知是海風日夜侵蝕的刻痕,抑或是老建物自帶的歷史沈澱,每棟房子的立面都泛著獨特的時代感。
邊走邊舉起手機捕捉光影,同時探看著美味的落腳處,就在此時,一家堆滿手工魚丸的小吃攤猝然映入眼簾。
「進去吃點東西吧,我餓壞了。」我說。
「好啊。」懋哥爽快應道。

港都午後的漫步與碎念


開正濱漁港的彩色屋後,我們一路晃到了基隆夜市附近。
不過離夜市攤販正式擺攤還有一段時間,面對這尷尬的空檔,到底要去哪裡打發才好?
懋哥提議:「去基隆海洋廣場走走吧!我上次來這裡看過免費的演唱會。」
我回道:「好喔~」
懋哥接著說:「附近還有陽明海洋文化藝術館、基隆火車站⋯⋯」
我笑著接話:「都可以啊,我通通沒去過。不過如果能找個咖啡廳舒舒服服地吹冷氣,其實也不錯~」
懋哥:「⋯⋯」

正濱漁港彩色屋


在網路上看過那麼多次彩色屋的照片,這回總算親眼瞧見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少了陽光露臉,讓這些彩色屋的色彩黯淡了幾分;
但有你同行在身旁,卻讓這一整天的踏青心情充滿了絢麗的色彩。

螃蟹主題公園


若非遠眺時,無意間被一頂深色圓帽下掩著的紅影勾去了魂魄,我們險些就要與這座螃蟹主題公園擦身而過。
自漁港循著那抹鮮紅漫步而上,穿過斜坡,一隻戴著帽子的逗趣紅蟹隨即撞入眼簾。
我將主體穩穩安頓在黃金分割點上,並讓前景那道優雅的S形石牆曲線在草坡間蜿蜒開展。

龜吼漁港


雖說身處喧囂的漁港,目光所及之處卻盡是貓影幢幢。
漫步其間,每隔幾步便能與貓兒不期而遇,牠們非但不畏生人,
反倒帶著幾分親暱,見遊客蹲落身子,便大方地挨上前往腳邊磨蹭。
「這回打算吃哪間?」我側頭問道。
「我不怎麼餓,只想吃生魚片。」懋哥答得乾脆。
「那行,找家評價不差的落腳,專心嗑生魚片便是。」
「可以~」兩人一拍即合,朝著漁港的深處走去。

跳石車站



過了十八王公後來到這車站,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一路上你得意的說這車站有多厲害就有多厲害!
多少遊客為此車站大老遠的搭公車來,就為了一睹它的風采⋯⋯

乾華十八王公廟


凝視著十八王公廟內成排的犬隻塑像,思緒不禁飄回那段海上悲劇的傳說。
相傳當年船難中因忠心護主而殉難的義犬,化作了後人香火膜拜的對象,這份因忠義而生的信仰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這般莊嚴的供桌之間,怎麼會毫無違和感地夾了一隻軟綿綿的水豚君?
究竟是信眾別出心裁的趣味,還是另有深意的供品?著實令人莞爾。

無極天元宮


美啊!就算少了粉嫩的櫻花撐場,仔細蹲低身子瞧瞧,周遭還是有不少絕佳的拍攝題材。
既然主角已經拍板定案是天元宮,那就繞著它外圍好好晃上一圈,琢磨著怎麼把它漂亮地收進鏡頭裡。
週四我特地排了休,想騎著車陪妳出去兜兜風。
計畫是兩人雙載一路沿著北海岸狂飆,直奔基隆夜市大啖美食,然後再悠哉折返回家⋯⋯。
聽瑩說你興奮得整晚睡不著覺,就因為我難得排休陪你出門,這反應也太可愛了。

2026年8月18日 星期二

不吸水紙張的隨性塗抹



為了磨練自己無論面對何種特性的紙張,皆能信手拈來、任意揮灑的功夫,我特意挑選了那些不吸水的材質。
平日裡,我總愛搜羅各式平價的畫紙,即便失手毀了也不心疼,不過是損耗了些許顏料,換得的卻是無拘無束的實驗空間。
今日這幅作品,我刻意將濃郁厚重的顏料厚厚塗抹而上,隨後以刮、擦等手法,在紙面上強行拓出豐富的層次與水面流動的光影。
罷了,反正無論換上什麼稀奇古怪的紙質,我的筆觸最終還是無一例外地帶著那股獨特的斑駁與滄桑,哈哈哈。

2026年8月17日 星期一

礁石與浪花的色彩碰撞


左側的暗色礁石以大面積的水彩渲染鋪陳,隨性地甩上一抹藍,任由未乾的水痕悄悄滲入幽暗的陰影中。
待紙幅漸乾,再大膽地揮灑白色顏料,化作點點飛沫,讓那些躍動的水珠彷彿注入了靈魂。
至於右半部的遠方海景,先以多變的藍調交織出第一層渲染,隨後再任由深淺交替的湛藍層層堆疊。
巧妙保留的白痕成了翻滾的浪花,前方刻意置入一顆巨石阻絕其後,使那奔騰激盪的浪花因著碰撞而有了合理的去處⋯⋯

2026年8月16日 星期日

普渡後的火鍋時光



呵呵呵,這是害羞些什麼呢?
今日逢上社區一年一度的普渡盛事,偏巧瑩與健身房的好姊妹們早已相約好要一同出遊。
屋子裡頓時只剩我們父子倆相守。從晾曬衣物、張羅金紙,將供品妥善擺放到一樓定位⋯⋯
細數著這些繁雜瑣事,打從昨夜起,瑩的交代叮嚀便沒停過呢。

2026年8月15日 星期六

煙火夜後的客廳八卦



大稻埕這檔活動是最後一回施放煙火,前兩次我都是用錄影再截圖。
這回我想試試新買的攝影APP,裡頭可是有B快門可以使用呢!
為了長時間曝光,我還特地添購了一個小腳架。
結果,我只拍了一張就宣佈結束了,哈哈哈~
實在是因為時間太緊湊了,小愛直到煙火施放時人都還沒出現。
打電話過去才知道,他一出捷運站,發現周圍竟然完全沒有YouBike可以租借,一台都沒有!
只好一路沿著堤防步行走到我住處。最後,我只好跨上摩托車,沿著堤防去尋人。
等我們終於上了住家屋頂時,剛好趕上無人機的燈光秀尾聲,而我精心準備的B快門,也只來得及拍下孤零零的一張。
腳架過矮,構圖侷促,加上方才馳騁尋人的心跳猶自劇烈起伏。
罷了,索性拋開繁文縟節,還是用最熟悉的方式錄影吧。將手機架好,我們並肩而立,任由絢爛的火花映照在彼此眼底。
與這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們共享這片璀璨夜空,那份純粹的溫熱與感動,遠勝過死守著螢幕、焦慮於快門參數的冰冷記錄。

鳴川拉麵/丼飯


集美街上原本是「北海道炙燒拉麵」的招牌,現在已經換成了「鳴川拉麵/丼飯」!
看著那同樣是白底黑字的招牌設計,我不禁想起小愛曾說過:「那塊北海道招牌是我做的。」呵呵呵~
今日又掛上了新的一塊招牌,不知道是不是又出自他的手?
話說回來,你倆今天一塊到天母去做臉,日子過得可真滋潤。
不像我,薪水一到手,孝親費、家裡的基本開銷,再加上你的生活費轉出去後,就只剩萬把塊。保費再扣個五千,差不多直接見底。
整個月我們三人的吃喝再全由我負責⋯⋯這種日子,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單身真好啊~」我總這樣跟身邊的弟弟們說。
結果才剛出門想找點吃的,就碰上大雷雨,這雨肯定連老天爺都在嘲笑我吧。

2026年8月14日 星期五

瑜伽課後的隨性晚餐


胸、背、腿、肩的輪番轟炸,穿插著柔軟拉伸的瑜伽,隨後又是連續兩天的有氧。
日子便這般在規律的自律中推移,回頭望去,時間流逝的速度著實讓人心驚。
算算日子,近兩個月的週五夜裡倒也清靜,少了熱鬧的聚會,全因身邊的弟弟們正值減脂期,對口腹之慾不得不有所忌憚。
直到今夜的瑜伽課甫一落幕,緊繃的身軀才剛獲得釋放,郵差便湊過頭來熱絡地問道:「哥,今晚想吃點什麼?」
「我先撥個電話問問家裡那口子和孩子,看需不需要順道帶點晚餐回去……」我回道。
「好。」郵差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