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將近六點,陽台水族缸裡的澤龜已不安分地拍擊著玻璃,喧嚷著索求晨食。
而我則穿梭在洗滌後的衣香中,甩展、輕拍、上架,將一件件濕衣穩妥地掛上曬衣桿。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窗外那幕奇景勾走——那團熊熊燃燒的赤紅雲霞,宛若巨獸酷斯拉甦醒時張開的雙眼。
是要先完工晾衣,抑或搶在霞光消逝前按下快門?
若先拍照,唯恐火紅的奇景稍縱即逝;
若先晾衣,又盤算著若一時拍得忘形,耽誤了出門上班的時刻可就糟了。
最終,雙腳還是背叛了理智,直奔頂樓捕捉那抹紅暈,哈哈哈。
只是從玄關、客廳一路到陽台,我竟沿途灑落了一雙雙拖鞋。
這條由拖鞋鋪成的滑稽路徑,待我下樓時見著必然會笑著收拾,
直到拾荒似地一路撿進陽台,迎面望見晾妥的衣物,這才算完成了清晨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