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9日 星期五

夜色下的睡前微醺與自嘲


整日的行程滿檔,待回到活動中心時,時針已悄然指向九點過後。
平日裡習慣滑滑社群動態的你,這回不過隨意瀏覽了幾眼便已倦意襲來,
而我平日那些掛心待解的手遊任務,此刻也提不起絲毫興致。
兩人早早躺平,瑩貼心地為我們敷上面膜。原想藉此舒緩整日的疲憊,誰知面膜都還來不及拆下,
我們父子倆便已敵不過洶湧的睡意,雙雙沉入了甜美的夢鄉。
哈哈哈,這大概就是旅行中最真實的寫照吧。

金門鎮總兵署


為了國興姨丈那句「總兵署晚上才漂亮」,我們耐著性子從白晝等到華燈初上。
細想倒也不假:相較於白晝裡曝曬於烈日下的強烈光影,夜晚的燈火賦予了這座古建築更為深邃的表情。
攝影,本就是一場光影的減法藝術。夜色巧妙地隱去了周邊那些繁雜、瑣碎的視覺干擾,讓攝影的主體顯得愈發聚焦、洗鍊。
隨著曝光的調整,色彩被精簡,留下的不僅是那座朱紅大門與暖黃燈籠的輝映,
還有路過車流劃下的冷調藍影,以及行人們偶然留下的斑駁剪影。
這番冷暖色調的碰撞,讓原本單一的夜色層次分明,在虛實之間,演繹出一場動人的光影對話。

梁記火雞肉飯


總兵府前的廣場人聲鼎沸,我們一行人坐在喧鬧間品嚐著蚵嗲,目光不自覺地隨著往來的人潮游移。
然而,我的心神卻早已被不遠處那家火雞肉飯給勾了去,特別是那據傳為金門必嚐佳餚的肉羹麵,始終在腦海中盤旋。
接連幾塊炸物下肚,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油然而生——這炸物,終究難以撫慰一個正經的胃。
我正猶豫著是否該進店一探究竟,又怕踩雷毀了這份期待,沒想到,這一抬頭竟見著了熟面孔——
正是稍早載我們往返大膽島的那兩位大哥,正熟稔地推門而入。
既有在地饕客領路,這滋味想必錯不了,這下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腳步也跟著挪移了過去。

靈濟古寺


這座古剎幽隱於石牌坊與喧鬧的市集之間,當我們午後五點在「蚵嗲之家」排隊時,日光尚且燦爛,
隨後我們就地在路邊享用現炸的美味,那份在地煙火氣,竟成了最好的調味料。
緊接著是一連串的採買行程,在店鋪與巷弄間穿梭往返,待一切停當,兩小時的光陰轉瞬即逝。
步出店家時,天色已從白晝沉入暮夜。傍晚拍照時,那明亮清爽的古寺輪廓,此刻已完全幻化了模樣——
在紅燈籠的映襯下,古寺透著溫潤的暖橘色調,顯得格外靜謐且溫馨,為這場漫長的採買行程,畫下了一個極具韻味的句點。

蚵嗲之家


看著這長長的人龍,便知這家傳統小吃的功力深厚。
店家堅持現點、現炸,雖然少了速度,卻多了一份對品質的固執,也難怪排隊人潮總是絡繹不絕。
或許是因為剛結束遊艇上的舟車勞頓,加上大膽島上那一場酣暢淋漓的健行,
身邊的人似乎都還沒找回胃口,唯獨我的飢餓感正隱隱作祟。
既然如此,那就先排上這家傳統小吃,用熱騰騰的滋味來安撫我抗議的腸胃吧!
至於這排隊的重責大任,就暫且交給瑩跟懋哥了,我這就去周遭晃晃,探探這街巷間還有什麼值得捕捉的風景。

戰地餘暉:父子行旅大膽島的歲月對話


「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
這句鏗鏘有力的軍事標語,大叔我早在三十年前的役期裡便曾耳聞。
彼時在部隊中,除了眾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金門、馬祖等外島籤,更令人聞風喪膽的,便是大膽、二膽這類孤懸海疆的軍事重地。
在那個肅殺的年代,大膽島是名副其實「外島中的外島」——它離駁火的戰區最近,在體制上卻又是個天高皇帝遠的化外之地。
那時軍中管教的陰暗與霸凌層出不窮,能在滿期後全身而退、平安拿到退伍令,橫看豎看都算是一種天大的幸運;
至於那些在營區內無端「人間蒸發」的傳聞,大家似乎也早已見怪不怪,權當是這片凶險之地的正常日常。
萬幸的是,當年抽籤大叔我運氣不差,並未與外島結緣。但同梯的弟兄可就沒那麼幸運了,中籤者黑壓壓的一大片。
依稀記得抽籤當晚,部隊深怕這群中籤的外島新兵一時想不開而逃兵役,還特意把所有「金馬獎」得主嚴密集合管理,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怎料造化弄人,三十年後的今天,我竟然以旅人的姿態,主動踏上了這座當初避之唯恐不及的神祕島嶼。
物換星移,此刻我的心境雖說早已截然不同,但面對這片曾歷經煙硝洗禮的土地,
以及至今仍駐守在此捍衛疆土的年輕弟兄,內心依舊肅然起敬。
遊艇在海浪中緩緩向碼頭靠岸。
抬頭望去,海天之交烏雲密佈,墨綠色的深山沉穩地掩映著岸邊那兩排醒目的朱紅大字:「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
那股剛硬的戰地氣場直撲而來,乾脆俐落,震撼人心。
大膽島,大叔我來了!

東林北街黑糖剉冰


嘴裡的香蛋餘香猶存,車子卻已載著我們馬不停蹄地落腳於下一處必訪的景點——
一家隱身老街、販售古早味刨冰的在地老店。
看著桌上剛端上來、堆疊如火山般的冰品,我不禁有些怔忪。
這小子不過才離開我身邊到高雄求學短短一年,怎麼連吃進嘴裡的食物、偏好的口味,都悄然發生了質變?
眼前這碗鋪滿厚厚一層土黃色粉末的,居然是極具懷舊色彩的麵茶冰。
這著實有些怪異。在我的記憶庫裡,他過往向來只鍾情於最傳統的台式八寶刨冰,何時與這濃郁的老味道有了交集?
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大叔我索性開口探個究竟。
懋哥倒是老神在在,眼皮都沒抬一下:「高雄也有這種冰,之前跟著同學去吃過幾次,覺得味道還挺不錯的~」
我瞅著他,半開玩笑、半是感慨地撂下一句:「你這小子,變了啊~」
懋哥聽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著,一陣無言的沉默在冰碗間散開。
看著他專注擺弄手機、準備為這碗冰留下影像的側影,大叔我心裡倒也釋然。離家拓展了視野,連味覺也跟著同儕建立起了新的地圖。
孩子長大了,有了屬於他自己的生活軌跡,這不正是身為父親最欣慰、也最踏實的日常嗎?

華興商行-香蛋專賣店


告別了西湖古廟,車輪再度向前滾動,而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據說是去尋覓傳說中的「香蛋」?
一路上,小阿姨故弄玄虛地賣著關子,僅神祕兮兮地透露:「那可是烈嶼島上別具特色的一種在地小吃。」
大夥兒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任由車輛在烈嶼的柏油路上徐徐前行。
轉頭望向窗外,一尊尊帶著傳奇色彩、佇立在村落路口的「風雞」石雕接連掠過。
在欣賞這些獨特戰地地標的同時,大叔我心底倒也不自覺地直犯嘀咕:
這外皮炸得金黃酥脆、裡頭還裹著誘人香腸與滿滿配料的香蛋,究竟藏著什麼教人垂涎的玄機?

回首西湖古廟:外素內熱的戰地美學與媽祖石雕


告別了九宮坑道,我們隨即轉往緊鄰其旁的另一個景點——西湖古廟。
雖說這座古廟本身的建築與歷史頗有看頭,但真正教人移不開目光的,反倒是廟旁那幅氣勢磅礡、色彩斑斕的巨大立體雕塑與地景彩繪。
澄澈的蔚藍海浪自牆面一路延伸至腳下,其間還佇立著一尾正躍出海面的碩大金黃巨魚,視覺張力十足。
看著這幅巨大的互動彩繪,畫面中唯獨留下一艘孤零零的小木船與一根高高翹起的空釣竿。
大叔我一邊端著相機,一邊還在心底好整以暇地琢磨著:究竟該由誰過去掌這根竿子,才能拍出戲劇張力?
怎料心思未定,行動派的國興姨丈早已按捺不住,一馬當先地衝上「船頭」。
只見他雙手奮力一握、身軀順勢後仰,不論是咬緊牙關的緊繃神情,還是那使盡渾身解數的發力動作,無一不演得絲絲入扣、精準到位。
有這等渾身是戲的靈魂演員情義相挺,那條原本剛硬的立體大魚,在鏡頭下彷彿也真被他給活生生地釣上了岸。

過九宮坑道:腳邊的螃蟹彩蛋與涵洞外的無邊海景


「快!認真幹活!要是進度再給我落後,老子一槍蹦了你⋯⋯」
踏入昏暗的坑道,看著眼前這幕開鑿工事的模型,遠遠望去,我以為佇立在後方的那位長官,手裡正威風凜凜地端著一把手槍在督戰。
未料等我湊近一瞧,這才啞然失笑,原來純粹是自己杞人憂天、想太多了,哈哈哈~
不過腦袋瓜一轉,倒也忍不住瞎想:究竟是原本就沒設計配槍,還是當年的神物早就被哪位手癢的遊客給順手牽羊、幹回家當紀念了?
若從現代人的務實觀點來看,與其在那端著一把冷冰冰的槍管恫嚇,不如讓長官兩手提著冰鎮飲料、檳榔與香菸在後頭噓寒問暖,
這群在前線流汗賣命的弟兄們,幹活會不會反而更加賣力、效率加倍?

九宮碼頭


烈嶼島、小金門、大金門、大膽島⋯⋯。
踏上金門這塊土地後,耳畔總是不停充斥著各種島嶼的稱謂。
坦白說,對於這些地名背後具體的地理位置與空間經緯,我過去完全是一竅不通。
回想起求學時期的歷史與地理課,我大半時間都在與周公打交道,那時心底總帶著幾分叛逆地想著:
橫豎我這輩子又沒有打算前去那些地方,費盡心思去背誦這些瑣碎的知識做甚?
還不如抓緊時間和同學聊天、睡覺,混過一堂課算一堂。
然而,當自己人過中年,真正用雙腳踏上當年在課本裡敷衍走過的地標時,
才深刻體會到「書到用時方恨少」的真諦,驚覺年輕時若能多擷取點知識,終究是件扎實的好事。
不過,回到當下務實的層面,來到九宮碼頭旁的九宮福利社,那些深刻的歷史情懷姑且可以先放一旁,
此時大叔我唯一的感悟只有一個:走進去這地方,身上多帶點現鈔才是最要緊的硬道理。

漢代的許劭



一盞茶壺、一只茶杯,外加岸邊佇立的牌樓下,兩位看似正欲指點江山、對話交鋒的文人。
坦白說,這回繪圖的參考資料乍看之下並不刁鑽。然而,真正考驗人的往往不是作畫本身,而是「時間點」——進稿這天恰逢我生日。
既然是誕生之日,入夜後自然少不了舉杯狂歡、不醉不歸的行程。
隔天得空出時間去看小雞哥哥的展覽,家裡那缸嗷嗷待哺的烏龜也正等著我清理⋯⋯。
人到中年才明白,狂歡最奢侈的代價不是宿醉的頭痛,而是那些被酒精狠狠「吃掉」的清醒時間。
看著眼前未完的瑣事,只能無奈自嘲:這場生日的餘韻,確實沉重得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金門活動中心的清晨:一碗喚醒軍旅記憶的早餐



昨日辦理入住報到時,櫃檯妹妹熱心叮嚀:「早上七點半餐廳開放用餐,可得請早,睡晚了就沒得吃了⋯⋯」
坐在一旁的瑩聽完隨即笑著回應:「他每天五點就起床了,七點半對他來說,可能早就吃過一回了。」
櫃檯妹妹一臉驚訝:「這麼早!太厲害了。」
我只能在一旁乾笑兩聲,哈哈哈~
前天夜裡沒睡好,加上昨天搭機、玩整天的奔波,今早的身子沉了些,算是不小心「睡晚」了點,但睜開眼依舊是清晨五點多。
在微暗的房間裡,看著仍在熟睡的大夥兒,深怕開燈會驚醒你們的清夢,我輕手輕腳地挪移到房間最角落的靠邊處。
小心翼翼地將窗簾拉開一絲縫隙,任由外頭陰天帶著細雨的微弱光線悄悄揉進屋內。
我就著這點晨光,一邊玩著手遊,一邊靜靜等待用餐時間的到來。這份清晨的孤獨與悠閒,倒成了旅途中難得的沉澱。

2026年6月18日 星期四

金門尋獺記:水獺沒來,小強逆襲


金門的歐亞水獺,是台灣地區僅存的珍稀保育類。
晚餐時聊起這島嶼的特有種,你難掩興奮,國興姨丈便領著我們乘著夜色,
驅車前往一處隱蔽水池,笑說:「能碰上,全憑運氣。」
抵達池畔時,夜幕沉靜如水。屏息凝神,耳際竟清晰傳來水獺的鳴叫,打破了幽暗的沉寂。
然而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誰的雙眼能修煉出孫悟空般的火眼金睛?
我站在後方,看著你們蹲守在草坡邊,只要水面泛起一絲微弱的漣漪,大夥兒便極有默契地循聲探看。

記德海鮮餐廳



今晚的大餐,鎖定了金門赫赫有名的在地知名餐廳。
出發前,平時一塊重訓的健身房弟弟們,熱心塞了個口袋名單,極力推薦我非去嚐嚐當地的「全牛宴」不可。
據說是整頭牛各個部位悉數下鍋料理?光是聽那陣仗與份量,憑我們這幾個人的戰力,絕對是舉白旗投降、根本吃不完啊~哈哈哈~
相較於挑戰全牛的豪氣,今晚選定的這家店則是地道的金門老字號。
舊址過去可是天天爆滿、一位難求的當地人最愛;如今遷至新址,反倒成了各地遊客插旗的熱門首選。
換了新環境後,空間寬敞、明亮,用餐的舒適度大幅提升,正適合我們這群剛從風雨坑道撤退、飢腸轆轆的行旅之人。

金合利鋼刀


金門的炮彈鋼刀名噪一時,過去始終只聽聞其傳奇,卻從未有機會親自參觀。
這回多虧國興姨丈領路,特地帶我們前來一探究竟。無奈此時的你,實在是睏倦到了極點。
剛熬過壓力破表的大考,連著兩週每日僅僅闔眼兩小時,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面對這難得的景點,你寧可留在車上與周公聯絡感情,也沒力氣挪動半步。
既然如此,為父也不勉強,就留在車裡好好補個眠吧。
安頓好你之後,其餘人走進鍛造廠。看著眼前堆疊如山的廢棄彈殼,
以及烘爐裡熊熊燃燒的烈火,師傅們正赤手空拳地將昔日的烽火記憶敲打成傳世的鋒芒。
這鋼刀的厲害之處,老爸就先替你進去好好瞧個明白,待會兒再帶上故事回車裡跟你分享。

翟山坑道



這座坑道無疑是個大景點,堪稱初訪金門必踩的經典地標之一。
置身這座純人工開鑿的地下戰道,幽暗深邃的水面如鏡,清晰地倒映著上方鬼斧神工的粗獷岩壁。
此時,右側盡頭恰好打進一道細微的自然光線,穿透坑道內瀰漫的霧氣,不僅勾勒出岩石的冷硬肌理,
更讓這充滿神祕感的幽閉空間,隱隱散發出一股詭譎、肅殺的歷史張力。

古崗樓


剛才在食堂用餐時,外頭的雨勢就已逐漸增大。
既然來了,那便安之若素。大叔的字典裡沒有半途而廢,就算撐著傘,也要好整以暇地把計畫中的景點給踏遍。
來到古崗樓,雨點劈劈啪啪地砸在傘面上。
我倆緊緊靠在一塊,你一旁體貼地替我撐著傘,好讓我可以毫無顧忌地按下快門,捕捉眼前的景致。
洗滌過後的世界,似乎變得比平時更加鮮明,也更為清澈。雨水順著葉片滑落,天地間只剩下最純粹的綠與紅。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那橫飛的雨水總會冷不防地打溼身子,外加心裡老是犯嘀咕,生怕手裡手機給淋壞了。
不過,能有這份執傘相伴的默契,這場不期而遇的大雨,倒也成了旅程中最浪漫的襯托。

燕南書院


剛下飛機時晴朗的天空,沒過多久便任性地轉陰,甚至飄起綿綿細雨。
不過,出門在外向來秉持著一種執拗——既然來了,就算撐著傘,也得好整以暇地把金門的景點給踏遍。
於是,我們順著山路來到了「燕南書院」。
說來也奇,只要是古廟、老宅,或是任何沾染了時光微塵、自帶古意的人事物,向來都是大叔我的心頭好。
看著這座重現宋代風華的學堂,古樸的燕尾脊與紅磚在陰天裡顯得格外的沉靜,
門前兩抹新綠更是點綴得恰到好處,這種充滿歲月厚度的視覺感,真是深得我心,哈哈哈~

雨川食堂plus+



金門美食尋味的第一站,我們來到了鼎鼎大名的「雨川食堂」。
剛到門口,帶路的小阿姨同學便忍不住熱情讚道:「這家我每週至少來吃兩次,味道超涮嘴,根本讓人停不下來⋯⋯」
聽著在地人這般掏心掏肺的強力推薦,大夥兒的期待值瞬間被拉到最高。
此時不過十一點半,在普遍慢活的外島,店裡竟然已經坐了兩桌饕客,足見其不容小覷的人氣。
前腳剛踏入店內,櫃檯人員便神色匆忙地打了預防針:「不好意思,今天人手有些不足,出餐時間可能會慢一點喔⋯⋯」
這話要是擱在台北,急性子的大叔我可能就眉頭一皺了。
但既然都來到金門這個以放慢步調著稱的天堂,大夥兒倒也格外豁達,紛紛笑著回應:「不急、不急,慢慢來⋯⋯」
難得丟開了本島那種被時間追著跑的焦慮,在這一方明亮的小食堂裡,靜靜等待美食上桌,倒也成了另一種奢侈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