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2日 星期五

戰國時代的吳起


這期的稿子剛發下來,光看主題心就涼了半截,橫看豎看都寫著「難搞」兩個字。
不是繁複至極的人物肖像,就是考驗線條結構的一大群奔馬。
光是案頭上那張作為歷史參考資料的吳起頭像,其深邃卻又帶點陰鷙的眼神,
就足以讓我思忖良久、頭疼不已——該如何用墨韻捕捉這位「母歿不臨」卻又戰功彪炳的矛盾將領?
再看看那輛考究的戰國馬車與奔騰的群馬,繁複的結構與動態,著實是場硬仗。

2026年5月21日 星期四

忠孝橋的清晨與洗筆桶的痛快


清晨六點的忠孝橋,路燈的數量甚至壓過了稀落的車流。
我熟練地將機車拐進機車道旁一處不知名的小空地——
至今我仍摸不透這塊多餘空間的原始意圖,
但對我而言,它更像是一個都市留白的專屬停駐點。
我時常將車任性地往那一丟,便徒步在橋上按起快門。
這大概就是文學裡所描繪的「魚肚白」吧?
地平線邊際正微微翻起,往上延伸則是紫、藍、灰在天際線無聲而劇烈地變幻著。
那抹晨光,正如我水彩筆下鋪陳的渲染,有些混沌,卻無比清透。

2026年5月19日 星期二

水霧與肌理:近乎擊倒的臨場驚濤


凝視著眼前這幅剛完工的近作,看著那造型飛舞狂放的浪花,
以及線條稜角分明的崢嶸岩石,心中竟不由得對自己生出了幾分欽佩。
說來有趣,若是揭開這幅畫最初的底細,恐怕誰也無法想像——
在剛動筆、打草稿的那一刻,我不過是隨手一筆,在紙上拉出了三個極其簡單的圓圈,
草草代表了三塊石頭的預定位置。
然而,當飽含水分與顏料的畫筆開始在紙面縱橫、疾速飛筆時,魔法就這麼發生了。
那三個原本呆板的圈圈,在層層水氣的擴散與深色調的堆疊下,
逐漸蛻變、皴擦、解構,最終竟化成了眼前這幅充滿視覺衝擊力的驚濤裂石。
靜靜看著眼前的成品,回想著它最初那三個圈圈的模樣,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在心底暗自讚嘆著:看著看著,倒覺得自己好像也挺會畫畫的呢。(笑)

想拔罐?先過戰繩這關再說!


冠廷特地從巴黎捎回了一只精巧的小酒杯,是小愛獨享的專屬謝禮;
至於其餘友人,則人人分得一袋知名咖啡創始店的香醇咖啡豆。
眾人一見到送給小愛的這份「厚禮」,無不心領神會地撫掌稱讚。
只能說冠廷這回果真是精準打擊、投其所好,實在令人忍俊不禁。
席間聊起兄弟們各自的「審美密碼」,大夥兒排起優先順序來是各有千秋:有人依序是臉、胸、臀,
有人更看重臉、臀、胸,亦有人是非臀、臉、胸不可。
唯獨小愛始終如一,腦袋裡只有「胸、胸、胸」的絕對領域,哈哈!
看著這只造型大膽趣味的杯子,只能說非他莫屬,再合適不過了。

拂曉漫步:從冷清陰森到旭日上頭


清晨六點,為了解開拍照遊戲的任務,我在這個時間點,隻身在二二八公園內漫步。
此時的公園到處都籠罩在陰暗的晨光中,別說是晨練的人影了,就連平時常見的飛鳥與松鼠都集體失蹤,不見蹤影。
往常我總是在正午時分造訪此地,習慣了頭頂烈日灼身、萬物喧囂的喧鬧模樣;
相較之下,這難得涉足的清晨時分,四下靜謐得有些過頭,甚至隱隱透著幾分冷冽與陰森的氣息。

2026年5月18日 星期一

32度正午:散步減半,日曬也減半吧?


正午時分,台北迎來了攝氏32度的燠熱,陽光直率得讓人頭皮微微發癢。
辦公室裡的同仁總耳提面命著,這種天候還是待在冷氣房裡最安全,免得曬傷、長斑。
然而,在電腦前緊繃了一上午、拚命與稿件搏鬥之後,午休鐘響,我還是執意想去外頭走走。
實在不想讓自己整天都被禁錮在方寸之地的辦公室裡,暗自忖度著:只是汲取一丁點陽光的溫度,應該無傷大雅吧?
走在二二八公園的綠蔭與池畔旁,看著水面上的波光,心頭突然聯想起健身房裡那位當郵差的弟弟。
在這樣近乎曝曬的烈日下,他每日挨家挨戶送件時,又是如何熬過這烈日灼身的工作日常?

2026年5月17日 星期日

計白當黑:黑巖襯托的巨浪澎湃


誠實地說,落筆時那份「發燙」的手感已如昨夜潮汐般悄然退去。
然而,當畫筆觸碰到紙面的那一刻,我意識到創作本不該只有一種樣貌。
暮色逐漸籠罩,海面上殘留著夕曛的溫柔。
在我的畫紙下,一顆碩大的岩石與周圍的小型巖礁,正以一種無聲、卻又震耳欲聾的姿態,抗衡著層層奔湧而來的裂石驚濤。
我沒有試圖用輕快的筆觸去美化這場博弈,而是用更加凝鍊、沉穩的墨韻,刻畫出這種屬於巖魂的獨白。
或許,有時藝術需要的不是那股衝動,而是能誠實面對當下的力量。即便手感稍冷,畫面卻更顯深邃。

惜物膠易所


「嗯⋯⋯」看著眼前的景致,瑩發出了輕輕的沉吟。
這座隱密的老物件基地,躺在我的口袋名單裡已大半年了,不時能在社群媒體上瞥見它的身影。
它經歷了時光的變遷,從最初販售咖啡的複合空間,褪變至今,成了一座純粹供人尋寶與參觀的時光博物館。
我站在後方,看著瑩在琳瑯滿目的藏品間踱步。她不時駐足、端詳,口中落下一聲聲意味深長的「嗯~」。
我忍不住湊上前問:「怎麼了?」
瑩轉過頭,帶著調侃的笑意看著我:「我突然發現,如果跟這裡相比,你的書房簡直稱得上是克勤克儉了。」
聽到這番意外的「大赦」,我禁不住縱聲開懷。
「這裡擺著的,可全都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好東西。」瑩的眼神裡閃爍著回憶的光芒,「不少老物件,我小時候都在長輩家裡見過⋯⋯」
「待在裡頭特別有感觸吧?彷彿一轉身,就撞進了童年的舊時光。」我感同身受地回應。
「沒錯。」瑩微微一笑,拋出一句主婦的幽默與大器:「你想買也可以,只要預算足夠。」
「嗯⋯⋯」這回,換我陷入了幸福而微妙的沉思。

Árbol西班牙樹


永傑之前極力推薦這家「西班牙樹」,說是不可多得的街頭美味。
對於懂吃、且食量驚人的永傑,我在美食名單上向來對他深信不疑。
這家店什麼都好,唯一令人莞爾的缺點,就是空間精緻、座位有限。
為了不花時間在排隊上,今天刻意選在下午兩點造訪。
這個離峰時段,總該有座位坐下好好品嚐這份健友激推的異國風味了吧?

自律的清晨,留白的假日



見利大哥今天比往常來得更早了,那張總是紅光滿面的臉龐上,依舊流淌著對生命毫無保留的熾熱。
儘管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病痛的印記,但他的目光與心思,似乎永遠只聚焦在下一座獎牌、
以及如何讓自己的名字在各個量級的紀錄冊上橫刀立馬。
相談間,他忽然爽朗地笑了笑,對我拋出一句:「真羨慕你有妻有兒,人生比我圓滿多了。不像我,到頭來只剩下這上百面獎牌⋯⋯」
聽著他的笑聲,我不禁默然。
人生大抵如此,編織了某種執著,往往就得在其他地方留下空白;我們在選擇與放棄的動態天平上,總是在張望著彼岸的風景。
其實,生命本沒有絕對的令人稱羨。
不必去羨慕他人握有的圓滿,能將自己選定的劇本活得淋漓盡致、精彩絕倫,那便是最值得敬重的生命姿態。

2026年5月16日 星期六

十分寫意:聽見海的聲音


這大概是近期畫得最為酣暢淋漓、一氣呵成的一幅作品了,落筆到收尾,前後不過十分鐘的光景。
這一次,我徹底放下了對岩石肌理的刻意雕琢,也屏除了對翻騰浪花的細細描摹。
任憑飽含水分的畫筆在紙面大片地渲染、流轉,並在水氣將乾未乾之際,果斷地留下幾處大膽的空白。
有時,當你不再執著於「畫得像」,畫面反而活了過來。
靜靜端詳這幅剛完成的渲染,耳畔彷彿依稀能聽見海浪拍擊礁石的沉悶轟鳴,
甚至能隱約感受到那裹挾在海風中、細碎浪花灑落臉頰時的微微濕潤。
那是工具理性的刻板描繪所無法企及的,屬於直覺與自然的瞬間共振。

錦州街的臨演劇組與千元澱粉浪漫


「我想去松江市場的大普美買麵包,順便帶點門口攤子的滷味。」瑩這麼說。
我喉頭逸出一聲含糊的「嗯」,權當回應。
午後的睡意還在腦袋裡拉扯,瑩的週末交辦任務就已經精準派發。
兩人跨上機車,沿著三重河堤馭風上了台北橋,一路直行,直到行天宮周邊的喧囂迎面而來,這才尋了個空位將車妥貼停好。
拐進錦州街的巷弄,眼前的景象倒教人稱奇。
左側那家名不虛傳的泡芙店早已拉出一條逶迤的人龍,瑩按捺不住好奇探頭望向櫥窗,嘴角不自覺浮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她轉身,帶著點促狹的語氣低聲說:「後面排隊的那些人真冤枉,壓根不知道自己早與泡芙無緣,瞧那眼神還滿懷期待呢。」
再往前幾步,咖啡館亦是座無虛席。這城市的假日究竟怎麼回事?彷彿所有人都約好了在此刻傾巢而出,所到之處,皆是摩肩擦踵。
沒走幾步,銀樓門前更是誇張,為了解鎖外婆傳承下來的那枚老戒指,瑩本想順道洗滌一番,沒想到門口竟也簇擁著數十人。
我不禁失笑。這條錦州街莫非是哪個劇組偷偷搭起的拍戲現場?
要不,就是哪位導演手筆開得忒大,在我們行經的沿途,全安排了各司其職、敬業演出的臨時演員?

藍與綠的對界,大隱於市的溫柔


「這市場不僅比我們家後院的更實惠,食材也鮮活許多,我挺喜歡這裡的。」瑩看著眼前的玲瑯滿目,滿意地說道。
我笑了笑回應:「是不遠,騎車過來甚至不到五分鐘。」
今日的陽光實在好得過分,微風和煦,私心裡其實正蠢蠢欲動,渴望著能衝向山林步道呼吸芬多精,或是跨上單車享受破風而行的快感。
然而,這一切美好的戶外藍圖,在瑩一句「想買些青菜水果」的溫柔指令下,瞬間煙消雲散。
最終,那些未竟的單車夢,化成了眼前的現實——
我成了移動式的人型購物車,每結完一次帳,沉甸甸的戰利品就順理成章地往我身上掛。

秋千早午餐


清晨五點起床,晾完衣服、收拾好運動服和鞋子,正準備出門。
沒想到瑩居然醒了。
「你那麼早起床幹嘛?」我問。
「不知道,就醒了。你要去運動喔?」
「對啊。」
瑩興致勃勃地說:「那我陪你吃早餐,帶你去吃『秋千早午餐』,上回我跟懋哥去過還不錯。」
早餐店六點半才開門,原本還有一個多小時的空檔。沒想到,光是等瑩準備,就硬生生等了一個多小時。
真是餓扁了。按照原本的計畫,這時候我應該早就吃飽、坐在麥當勞裡悠閒地解手遊的每日任務才對。
終於進了早餐店。瑩看著桌上的飲料,納悶地問:「這家店的咖啡竟然沒有拉花?」
我瞄了一眼,淡淡地回:「那要加錢吧,妳這點的只是標配。」
瑩頓時語塞。

2026年5月15日 星期五

暹羅廚房


上週母親節,在店門口足足候位了一個多小時,最終還是緣慳一面,未能入內一飽口福。
幸好均姐手腳俐落,隔天便立馬訂了位。這才發現,餐廳內部僅規劃了兩張大圓桌供預約,其餘的四人方桌全得留給現場排隊的饕客。
不過,瞧瞧我們這頭的陣仗——若是健身房裡那票健友一齊拉過去,這兩張大桌恐怕還不夠我們塞呢!哈哈哈~

2026年5月14日 星期四

監視器下的真相:被遺忘的茶葉蛋


今日的攝影遊戲是「城市裡的植物」,這對於每天在城市上班、午休就在公園散步的我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偏偏一早醒來,窗外仍是連綿細雨,實屬讓人心情不佳。手裡塞滿了安全帽、雨衣、訓練服、飯糰、咖啡和茶葉蛋,活像個移動市集。
就這樣,我穿著臃腫的雨衣,在路邊忘情地拍起照來,那模樣在旁人眼裡想必挺瘋狂的。

2026年5月13日 星期三

練到升天的週三


術業有專攻,弟弟在重訓上的那份狂熱與堅持,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他本就保持著長期鍛鍊的習慣,只是近年為了在南機場夜市一爐一鏟地張羅烤冷麵,不得不將原有的生活作息與訓練時間徹底重組。
今日一場滂沱大雨,沒能阻擋他的鐵律,反倒成了他告假夜市、重回槓鈴懷抱的完美理由。
驚人的是,他這天的「熱身組」竟然直接從一百二十公斤起跳。
站在一旁目睹那股頂天立地的爆發力,我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膝蓋,彷彿那沉甸甸的壓迫感也傳到了身上。
看著他,心底除了震撼,更多的是對這份自律的佩服。

2026年5月12日 星期二

築間幸福鍋物


這場睽違三個月的火鍋聚,終於在期待中重啟。
過去這段日子,因著火鍋趴靈魂人物「會長」請產假暫時休養,大夥兒的聚會也隨之按下了暫停鍵。
少了那份圍爐的喧囂與熱氣,日子似乎少了點規律的儀式感。這回,眾人終於重整旗鼓,將聚點選在鬧熱繁華的西門町。
為了這場盼望已久的相聚,我清晨便早早驅車前往,將機車妥貼地安置在中華路上,在一片初醒的城色中,逆著晨光步行回公司上班。
雖然步履如常,但心底知道,今日的忙碌之後,有一鍋暖心的團圓正等著我們。

2026年5月11日 星期一

城市膚理


【今天的攝影任務:城市膚理】
將鏡頭無限拉近,聚焦於那些被日常遺忘的表面——磚牆的微血管、金屬的冷冽、水泥的粗礪,以及木紋中沉睡的時間。
看到這個題目的當下,我不禁會心一笑:這不正是我的拿手好戲嗎?
果不其然,首發登場、躺在柏油路面上的這塊鐵蓋,粗獷中帶著歲月洗鍊的幾何美感,
直接為我斬獲了615的高分。看來,這場與城市肌理的對話,有個相當驚豔的開場。

2026年5月10日 星期日

老林餃子館


這家餃子館,與我的緣分總是波折。上回乘興而來,卻因席次全滿而遺憾落寞,落得個敗興而歸的下場。
今晚本是衝著「暹羅廚房」而來,沒想到在門口枯等了一晌,眼睜睜看著一小時的時光在指尖流逝,依舊與美食緣慳一面。
或許是緣分使然,最終我們繞了一圈,再次坐進了這間曾與我擦身而過的餃子館。
其實,盤中飧究為何物已不再重要。與健友們共聚的餐桌上,我再次體悟到那句老話:「食無定味,適口者珍」。
生活嘛,吃什麼倒是其次。只要同桌共食的人對了,即便是尋常的餃子小菜,入口也盡是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