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7日 星期一

公園裡的無聲車聚


晨光中的公園裡,兩部手推車安靜地並列著,倒像是在進行著某種無聲的車聚。
一模一樣的漆色,左右兩側各巧思地縛上塑膠筒:左邊穩穩插著竹掃把與畚箕,右邊納著塑膠耙子,
筒壁的縫隙間還夾著隨手可得的鐵夾。這般井然有序的裝備,簡直成了街頭清潔的制式標配。
若要在這推車的把手上再添個盛裝手搖飲的杯架,那才真叫體貼入微的人間風景啊。

2026年9月6日 星期日

斑馬線上的隱形人


日子總在重複的軌道上滑行,日復一日光顧著幾家老字號的便當店,
點著萬年不變的餐點,面對著熟悉的面孔,交替著公式化的道謝。
今日雨勢喧囂,原以為不過是尋常不過的一餐,直到返家揭開外帶的包裝,
才驚見餐盒旁多了一個小巧的塑膠袋,靜靜地躺著一隻額外奉送的雞腿。
回想起方才在店裡,自己還頂著安全帽、裹著雨衣,被風雨聲剝奪了聽覺,
全然錯過了掌櫃大姊那句帶著溫度的悄悄話(這隻雞腿請你吃)。
這份突如其來的雨中人情味,著實令人莞爾,也為這濕冷鬱悶的天氣平添了幾分暖意。

TOP TOY


推開火鍋店的玻璃門,雨絲依舊綿密地織著,滴滴答答地落下。
說真的,我是打從心底嫌惡這種濕黏的雨天⋯⋯
瑩蹙著眉叨念:「真沒意思,這附近連個能逛的百貨公司也沒有。」
我指了指方向:「前面有誠品啊!」
她擺了擺手:「算了,怪麻煩的,不如回家看電視卡實在⋯⋯」
我失笑出神。
沿著騎樓漫步時,竟然意外發現一間平時不曾注意過的玩具店!
進去湊熱鬧逛一下吧~反正沒錢買也只能過過乾癮,純粹徒增心酸罷了~

肉之間大盤肉幸福鍋物



瑩:「我覺得你說得沒錯~錢本來就是拿來吃進肚子裡的⋯⋯」
我:「哈哈哈~但每次花的可都是我的錢,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瑩:「哎呀,這頓我請客啦!」
我:「我看妳從上週吃牛排到現在都還沒去提領現金吧?」
瑩:「好像真的是耶,因為我平時三餐都自己煮啊~」
我:「那妳是要請個屁啦,這裡可是要付現金的!」
瑩:「⋯⋯」

2026年9月5日 星期六

二鬼麵舖


週六加班了一整天,真的有點累,身子骨也變得有些僵硬。
整間公司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我就這樣一直坐在位子上,連起身都忘了,也沒人來打擾我。
坐久了肩膀跟腰還真挺酸的,不過好歹預定要完成的工作總算都搞定,下週已經可以順利安排新的書籍或工作進度了。
一回到家裡:
瑩:「晚餐要吃什麼?」
我:「妳自己想吧~我都已經上一整天班了,還要叫我想吃什麼喔?」
瑩:「你對外食比較熟嘛~」
我:「以住家為中心不斷向外擴展,附近方圓百里全給我們吃遍了啦~二鬼!還是餓鬼?吃麵好不好?」
瑩:「都可以啊~」

城中老牌牛肉拉麵大王


那塊夾在筷子間的腱子肉,燉得徹底透徹,入口幾乎化成了一抹醇厚。
只不過,整碗麵著實油潤了些,殷紅的湯面浮著一層晶亮的油花,在光底下閃爍。
喉頭不自覺地滑動,這碗麻辣牛肉拉麵端上桌時,確實帶著幾分老字號的傲氣與不凡。
然而奇特的是,預期中的辛辣未曾襲來,取而代之的卻是層次單一的鹹口。
對我而言,舌尖向來能向淋漓的酣暢妥協,卻總對過度的死鹹,生出一絲無奈的嘆息。

2026年9月4日 星期五

瓜姐與霸氣牛排的初相見



又是一個相聚的契機。上週五因故撲了空,這週一在健身房的揮汗間,眾人仍念念不忘那未竟的聚會。
只見永傑豪氣干雲地攬下任務:「這週五再約一局!訂位交給我,管他幾個人、幾點鐘,包在我身上。」
於是,週五夜裏七點半,老地方,熟面孔準時聚首。依舊是那票上週沒吃成的原班人馬,相視而笑,快意盡在不言中。

鄭成功的故事


嘖嘖嘖,作畫時每每遇上人物,總令人暗自頭疼。雖說描摹的是既定雕像,總還企盼能抓出幾分神髓。
無奈筆下那匹本該神駿高昂的坐騎,卻給自己畫得既胖且矮,生生折損了應有的挺拔英姿;
反倒因著比例緊湊,憑空多出幾許健身漢子般的厚實與張力。這般陰錯陽差的拙趣,倒也讓人忍不住莞爾失笑。

2026年9月1日 星期二

正午市場的溫柔沉澱


呵呵呵,這般明暗交織的冷暖色調,著實令人愛不釋手。
午後正熾的豔陽自東三水街市場的狹窄巷弄傾瀉而下,將斗室般的小徑照得通體透亮、熠熠生輝。
夾道櫛比的低矮老屋在一片光影中更顯斑駁,那條幽微深邃的小徑,恍若直通天際的祕徑⋯⋯
就是這個景致了。當下便決定將它收進眼底、帶回案前,用筆墨勾勒出它獨有的歲月餘溫。

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

東三水街的筆墨失控



天色雖呈逆光的灰黯,市場上方那座深沉的暗底招牌卻別有一番熱鬧。
其上錯落著琳瑯滿目的立體裝飾:誘人的炸雞、熱騰騰的拉麵、鮮黃鳳梨、肥美鮮魚與啤酒,
在喧騰的市井中各顯姿態;正中央則以纖細的筆觸,銘刻著「東三水街市場、新富市場」的字樣。
甫一端詳,心下便暗叫不妙。隨著歲月增長,對於繪畫的耐性反倒日益遞減;
要教我在水彩的揮灑間,全神貫注地去留白、細緻勾勒那些細碎的黃色字體,實屬一樁考驗耐心的苦差事。

2026年8月30日 星期日

直興市場的幾何風景


直興市場的角落裡,錯落著一堆斑駁的紙箱。
或遭雨濕透,或經烈日曝曬,紅藍白綠的色彩在喧囂中斑剝雜沓,隨意傾頹的視角堆疊出奇異的張力。
層層交疊之下,竟宛如一座充滿現代感的幾何解構建築。
我放慢腳步上前按下快門,將這瞬息的日常定格,帶回案前,用畫筆賦予它另一回溫潤而耀眼的新生。

結帳的幽默誤算


瑩問:「中午吃些什麼好?」
我笑道:「哈哈哈,吃什麼倒不打緊,我只怕口袋空空、沒本錢吃罷了⋯⋯」
瑩:「上回星期五你們在健身房外頭,不是扼腕沒吃成TNT美式牛排嗎?我們現在去瞧瞧?」
我盤算了一下:「嗯⋯⋯兩個人走進去,隨便也要花上近張千元大鈔。」
瑩豪爽道:「這頓我請。」
我:「好啊~」

金孫雞排俱樂部


前些日子,才和你在Árbol西班牙樹飽餐一頓,順道鑽進三和夜市尋味。
正當兩人佇立路口、等著瑩排隊買那攤地瓜球時,對街「金孫」的招牌冷不防撞入眼簾。
四目相交,彼此心照不宣。無奈方才吞下Árbol西班牙樹的香烤春雞,又夾雜著夜市裡各色小吃的輪番轟炸,肚皮早已饜足。
於是,這枚「金孫」的初相逢便在滿腹飽意中悄然擱下。
誰知你才剛返回高雄,社群網路的演算法便鋪天蓋地播送著它的身影。你將畫面截圖傳來:
我:「這不就是那天在三和夜市擦身而過的嗎?」
懋哥:「對啊~怎麼這陣子突然火紅成這樣?」
我:「這有什麼難的,回台北來,我帶你去會一會它。」
懋哥:「⋯⋯」

2026年8月29日 星期六

彩色屋的第二回練習


畫紙又畫光了,順手補了些貨,這次還挑了正方形尺寸。
腦袋裡竟然天真地想說,正方形是不是面積小一點,畫起來比較輕鬆?(笑)
結果這第二回挑戰畫彩色屋,構圖跟景色都一樣,根本就是同一張照片嘛。
我在想,要怎麼畫才能讓這個重複的題材,激發出不一樣的樂趣啊?

響art 士林店


新開的店家接手了那間陪伴我走過歲月的老美術社,這可是我從學生時期一直買到現在、變成五十歲大叔的老地方。
從老一輩的經營者手上交棒給第三代的這三位姊妹,最巧的是,她們三姊妹竟然跟我去同一間健身房!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緣分吧~平時我去美術社光顧時,通常都是大姐和小妹在顧店,二妹倒總是碰不上。
不過,隨著美術社再度易手,這位二妹卻跟瑩常常一起上團課,偏偏我始終不認識也沒看過她。
雖然沒見過,但憑著直覺,我在健身房裡大致猜出哪位可能是二妹。
某天我又遇見她了,當時她正在飲水機前裝水,我鼓起勇氣走了過去,心裡其實超怕被當成什麼怪叔叔的⋯⋯
我:「請問你是美術社的二妹嗎?」
妹妹一臉驚恐:「嗯⋯⋯你是⋯⋯?」
我:「果真是二妹,我沒認錯人!大姐和小妹我熟得很,就是沒瞧過二妹。」
妹妹:「我知道了!你就是上團課大姐的老公對吧?」
我:「對啊~我們說的應該是同一位大姐吧?來,我讓你瞧瞧她的長相。」
妹妹:「對~就是她~哈哈哈!」
我:「哈哈哈~」

新選商號


眼前這物件,竟是愛國獎券?
記憶的抽屜瞬間被拉開,憶起年幼時,常有親戚造訪,手中往往捏著一張薄薄的紙券,
笑著說是路過彩券行時隨手添的希望。
彼時的夜市也是這般光景,小販將木箱隨性掀開,裡頭擺滿了林林總總的物品,連盜版錄音帶也混雜其中。
偶爾,阿嬤興致來了,也會慷慨地讓我挑上一張,而那張承載著無限幻想的彩券,隨即被珍而重用地塞進枕頭底下。
只是,究竟何時開獎?又該如何兌現?這些繁複的程序我從未探究,畢竟在無憂的歲月裡,
那張藏在枕榻間的彩券早已在不經意間被遺忘,成了泛黃歲月裡一段模糊而溫潤的註腳。

避雨心境



前一刻方頂著烈日晴空,不過轉瞬光景,大雨便毫無預警地傾盆而下。
所幸腳步恰好踱至龍山寺前,本就預計入內參訪,這陣雨倒像是一場刻意的安排,成了安身避雨的最佳掩護。
殿內依舊是香火鼎盛、人潮熙攘,反倒是廟埕前因整修而圍起的大片工地,讓平日聚集的遊民散去不少。
失去熟悉棲息之所的他們,究竟流落何方?
細想之下,縱使是露宿街頭的日常,也莫不需要幾分在逆境中安身立命的本事吧。

福州元祖胡椒餅


實在太過離譜了,隱身於巷弄深處的竟是這般美味?
行路之際,慣性地讓目光隨意游移,卻瞥見窄巷內人頭攢動、暗潮洶湧。
趨前一探,竟是一家胡椒餅鋪,而那聚攏的人龍著實壯觀。
瑩見狀,俐落地說道:「我去排隊買一顆來見識見識。」
我頷首:「好啊。」

金好吃純正花枝羹


從東三水街市場步出,腳步隨意兜轉,又繞回了剝皮寮的老街區。
途經周記肉粥,那排隊的長龍竟拉出足足三個店面的陣仗,著實令人咋舌。
台灣人對於排隊的執著,永遠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沒走幾步,迎面撞見一塊懸著「金好吃」三字的招牌,不禁令人莞爾。
一如舊時命理中,五行缺啥便得補啥的取巧;或如市井間,越是平凡的容顏,外號越愛尊稱帥哥美女。
這般直白豪氣的店名,究竟是名符其實的絕頂美味,抑或只是一場幽默的文字遊戲?

tokyobike Cafe


黑底映著錯金的紋樣,那是梅花吧?
泛黃的紙門,框著經年累月磨損的木紋。微幅敞開的隙縫裡,漏出了一縷幽藍的微光。
那些被時光沈澱的老物件,究竟是在盤算著一場浴火的重生,
抑或是僅僅在人來人往的喧囂中,執拗地等待著一雙懂得欣賞的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