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9日 星期六

彩色屋的第二回練習


畫紙又畫光了,順手補了些貨,這次還挑了正方形尺寸。
腦袋裡竟然天真地想說,正方形是不是面積小一點,畫起來比較輕鬆?(笑)
結果這第二回挑戰畫彩色屋,構圖跟景色都一樣,根本就是同一張照片嘛。
我在想,要怎麼畫才能讓這個重複的題材,激發出不一樣的樂趣啊?

金和壽司


指針指向十點。依著慣常的節奏,此刻的我理當在健身房的蒸氣與熱氣中放空。
然而今日破了例,我只是靜靜落坐於客廳沙發,等待房裡的瑩甦醒。
前日你南下高雄。出門上班前,我如常揉了揉你的髮,你下意識地別過頭去。
那細微的閃躲騙不了人,你分明醒著,不過是滿腔不捨無處安放。
這兩天屋子裡轉瞬又空了下來,剩我與瑩相伴。
深知她心頭的失落,這兩日便默契地將鍛鍊擱下,把時間留給陪伴。
待她推開房門,見著我安坐客廳,眼裡掠過一絲驚訝。
我打破沈默:「早啊,肚子餓了嗎?我這胃還空著呢。」
她笑笑:「隨便,都可以。」
「那走吧,去萬華老街走走,吃點懷念的小吃。」
「好啊。」

2026年8月28日 星期五

麟德殿牛肉麵


力王輕啜一口,搖頭講評:「嗯⋯⋯這湯頭入口雖有滋味,惜在尾韻稍嫌單薄,牛肚亦中規中矩,著實不值這般價位⋯⋯」
我聞言不禁莞爾失笑。
回想這間新近落腳自強路上的牛肉麵鋪,先前在南京店初嚐時分明印象不差;
無奈我這副舌頭與鼻息,對於氣味與滋味的鑑賞力向來低於常人水平,罷了罷了,吃得開心便是。

口袋與肌肉



又到了年度例行的健康檢查。預約八點的晨光,我倒提前了近四十分鐘抵達。
空蕩的健檢中心內,醫護人員正井然有序地忙碌著前置籌備,我隻身坐在候診的沙發上靜候。
禁水加上空腹的飢荒感悄然襲來,滋味著實不好受。索性昨夜臨睡前,我有先見之明地嗑下了兩個便當。
瑩見狀失笑道:「你竟然吃了兩個便當?」
我從容應道:「明個兒一早得空腹健檢,依照往例,肯定要挨餓極久才能迎來遲來的早膳呀。」
瑩莞爾誇讚:「這倒挺聰明、懂得未雨綢繆。」
我泰然自若:「那是自然~」

馬丘比丘


若沒記錯,那座遺世獨立的宏偉廢墟,應當是這世上最引人神往的文化奇景之一了。
每見身邊友人輕易地啟程,跨越海洋去擁抱異國的風土民情,心底總不免泛起一陣豔羨。
年輕時總盼著仗劍天涯,如今在生活的重擔下,反倒成了只求安穩度日、在現實縫隙裡殘喘苟活的凡夫俗子。
不過,隔著書頁與畫板去神遊那座安地斯山脈雲霧中的「天空之城」馬丘比丘,倒也成了一種奇異的心靈寄託。
想像那座十五世紀因印加帝國而生的神祕山城,在兩千五百公尺的高海拔上,以巨石堆砌出不假泥漿卻滴水不漏的精細工藝。
那些三窗廟的曙光、栓日石的光影,在數百年的寂靜裡無聲流轉。
身雖未動,心卻彷彿藉由筆墨,跟著那些遠赴重洋的足跡,一同跌入了一場古老而壯麗的文明夢境中。

2026年8月27日 星期四

港灣邊的舊時光與串燒店


棟矗立在視線中的建築有著奇異的輪廓,線條雜沓卻透著一股粗獷的生命力,當下便入了鏡。
未曾料想,待夜裡翻找資料時才恍然大悟,這處奇特所在竟是一間隱匿港邊的串燒店。
記憶悄悄倒回那日。
倘若當初沒有隨著人潮湧向喧騰的廟口夜市,而是安安靜靜地陷在港灣邊的板凳上,
就著鹹鹹的海風,大啖炭火炙烤的串燒,一邊出神地望著遠方水面上晃動的船舶燈火,
大抵也會是一場無與倫比、被時光溫柔以待的悠長漫遊吧。

2026年8月26日 星期三

街頭取景的內心戲


天光猶青的清晨六點多,城市還在甦醒的邊緣,公司樓下的騎樓已經響起沙沙的掃帚聲。
那是清潔員躬著身子、揮汗如雨地將長夜遺留的塵埃細細歸攏。
不遠處,靜靜立著那台相伴的清潔推車。
斑駁的藍色車體上疊著亮眼的橘色塑膠桶,一根長桿頂著醒目的螢光旗幟直指天際。
旗面上烙著一個鮮明的紅色三角形,像是在向喧囂未醒的街頭,無聲地遞出一張寫著「當心」的溫柔告示。

離別前夕的父子日常


一想到明天你就要回高雄,心裡真有點捨不得。
你媽一聽到,馬上請了明天的假,準備陪你收行李、吃好料的再送你上車。
唉,我們兩個在一塊只會找吃的,你們母子倆在一起最愛逛街購物,
只好由我和你媽輪流排休來陪你了,哈哈哈~
本來計畫南下前一晚要一起去吃火鍋,但看你睡不到四小時,整個人累垮了,還是在家附近隨便吃吃就好。
我:「想吃什麼?」
懋哥:「赤浪!回台北到現在都還沒去吃過,高中時我超愛這家的。」
我:「走吧~」

黑膠夢碎與松菸漫步


酒足飯飽步出金魚日本料理的門扉,午後的行程反倒成了一道懸念。
你略帶興奮地提議:「爸,去松山文創園區走走吧,我想去挑張黑膠唱片。」
我忍不住失笑搖頭:「黑膠?老爸每日為著生計奔忙,早已焦頭爛額,你倒好,還挺有雅興惦記著黑膠唱片。」
你振振有詞:「買張心儀歌手的黑膠作紀念罷了,不過幾百塊錢的事。」
我沒好氣地斜睨你一眼:「家裡連唱片機都沒有,買來供奉著嗎?」
你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答道:「這叫收藏,您這種老派大叔哪懂欣賞。」
我頓時語塞:「⋯⋯」
驅車轉至松山文創園區,不期然地竟迎面撞見了一場史奴比的展出。
我端詳半晌,詫異問道:「這隻莫非是傳說中的色違史奴比?」
你沒好氣地指正:「那是黃色小鴨好嗎。」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跨界聯名啊~」
你應聲答道:「對啦~」

金魚日本料理


原定的清晨小米蛋餅之約,終究因你的缺席而讓我獨自一人。
我暗自忖度著,隨之而來的午間金魚日本料理,莫非也將重蹈覆轍,陷於你那貪睡的泥沼中?
所幸日頭漸高,九點剛過,你便帶著幾分惺忪與歉意轉醒過來。
你笑著迎上前来:「爸,本來真想跟你一塊去吃小米蛋餅的,奈何眼皮實在睜不開⋯⋯」
我見狀,心頭那絲微惱早已煙消雲散,柔聲道:「無妨,現在去吃你心心念念的金魚日本料理吧。」
你眼裡閃過一抹光亮,應道:「好,稍待我片刻!」

青山宮前的紅案與燭火


青山宮前,突兀地架起了一座巨型鐵皮棚架,也不知是迎神慶典將至,抑或是準備設宴辦桌。
頂上的鐵皮阻絕了仰望的視線,教人難窺廟宇全貌。
然而轉念一想,這也是市井日常的一部分,便連同這片遮棚一同凝定於框景之中吧。
那高懸的黃橙紅燈籠在廊下搖曳,宛如暗夜中靜靜綻放的花影。
分不清是過度疲憊的雙眼揉碎了光景,抑或是清晨的惺忪惹得視線失焦,眼前的萬物褪去了銳利輪廓。
頃刻間,喧囂的廟埕退潮,世界只餘一片朦朧而溫柔的色彩交疊⋯⋯

萬華小米蛋餅


距離開學尚有一段時日,你卻冷不防拋出一句要提早回高雄。
「你預計幾時候走?」我問。
「週四下午兩點的高鐵。」你答得隨意。
「不是說好要一塊出去走走的嗎?」
「哎呀,下週的行程全被約滿了~」
「我不管,留一天給我。」
「好啦。」
最終,你妥協將北上的尾聲留了給我,而我亦慎重地空出了一日假。
原本盤算著妥貼的路線:先去萬華尋那馳名的小米蛋餅,接著落腳金魚日式料理,夜裡再以西門町喧騰的火鍋作結。
誰知計畫趕不上變化。週二深夜,或者該精確地說是週三的凌晨四點,你方歸家。
與同儕相聚的歡愉延宕了歸期,甚至在凌晨兩點鐘還去吞了生魚片。
清晨曙光初現,看著你酣眠的睡顏,那原先約定好的一席小米蛋餅之約,終究化作了心照不宣的疼惜。
這般青春的折騰與錯過,我如何忍心將你喚醒。

晨光與橘貓的呢喃


晨光熹微,時針甫指六點。在這清冷的街頭,我與一隻橘貓不期而遇,
莫非,你也同我這般,是在等候那熱騰騰的蛋餅出爐?
它背倚著莊嚴的祖師廟,神態自若,以一種近乎睥睨的姿態,審視著我這個誤闖此境的外地遊人。
我放緩了腳步,緩緩蹲低身子,試圖將視線降至與它平行的角度。
我一步一趨地向前挪移,企圖捕捉它更清晰、更巨大的身影。
然而,它卻優雅地轉身,不疾不徐地退了一步,隨即穩穩地坐下,用那雙澄澈的眸子回望著我。
它始終謹守著那道不可跨越的界線,與我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也罷,我暗忖,我最不缺的便是時間。這場人貓之間的無聲較量,最終以它的退讓劃下句點。
它終究是妥協了,允許我在僅有一步之遙的距離下,為它按下快門。
鏡頭裡,定格了這一刻的清晨與孤傲。呵呵呵~

2026年8月24日 星期一

正濱漁港的色彩提煉


滑了這麼久社群,看著別人一張張美照和畫作,今天總算換我親自跑一趟了。
實地走過一回正濱漁港的彩色屋,不只大開眼界,還順手帶回滿滿的繪畫靈感與素材。
回到家裡,倒杯酒靜靜坐著,正好能好好享受、細細回味那天與你一塊暢遊北海岸的美好時光。

2026年8月23日 星期日

從夜市到巷口


「衝啊!懋哥想吃什麼儘管挑,老爸今天荷包夠深~」我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領著母子倆踏入燈火通明的夜市街口。
懋哥失笑道:「呵呵呵~老爸,話可別說太滿喔~我記得以前碳烤雞腿排是三串一百,現在物換星移,竟然變成一串就要一百塊了。」
我挑了挑眉:「是嗎?那待會跟老闆打個商量,切一塊分著吃就好,整串啃起來怪膩的……」
瑩在一旁咋舌:「現在的物價真的誇張得離譜。」
懋哥頗有感觸地接話:「夜市早就不單純是吃粗飽的銅板小吃了,隨便逛逛,比正餐便當還要高貴的攤位比比皆是。」
我笑著盤算:「那就每樣都少吃一點、多嘗幾個花樣囉~不過說真的,一家三口在夜市裡一輪下來差不多也是一千出頭跑不掉。」
面對這筆糊塗帳,母子倆相視無言:
懋哥:「⋯⋯」
瑩:「⋯⋯」
我摸了摸肚子,忍不住打趣:「仔細想想,這金額好像再貼一點預算,就能舒舒服服地去吃頓火鍋了呢,哈哈哈~」

Árbol西班牙樹


搭捷運從市政府來到台北橋站,這回的目的地是前陣子偶然發現的私房餐廳。
這裡的烤棒棒腿真的超級讚!還有各式各樣的潛艇堡也是一絕,打從上回自己來嚐過一次後,就對那味道念念不忘。
當時心裡就決定,等你回台北時,一定要帶你來吃吃看!

繁華街廓裡的日常鬥嘴與散步


我:「來這邊拍照~」
瑩嫌棄地說:「哪有人在這黑黑的柱子前面拍照?」
懋哥也在一旁附和:「對啊~不好看~」
我嘆了口氣解釋:「唉~你不懂,在深色背景前面拍照,我的膚色看起來才會比較白啊~」
瑩:「⋯⋯」
懋哥:「⋯⋯」
離開了那間義大利餐廳後,懋哥領著大夥兒在熟悉的信義區街頭漫步。
這裡可是他的地盤耶!想當年還在台北混的時候,三不五時就跟同學相約來這裡逛街、聚餐。
甚至連理髮、燙髮這種民生大事也指定要在這解決,每一次走進髮廊,動輒都是好幾千塊毫不手軟的噴出去啊~

慵懶義式廚房


「爸,這間真的超好吃!我同學帶我來過一次,這周邊的巷弄裡頭全都是好料的。」懋哥眼睛發亮地推薦著。
瑩也笑著應和:「對呀,懋哥上次也帶我來嚐過鮮呢⋯⋯」
面對滿桌精緻的義大利麵與飯後甜點,我心裡其實忍不住犯嘀咕:這可不是我的最愛,
身為一個對火鍋魂牽夢縈的靈魂,此時此刻端上桌的若是熱騰騰的麻辣鍋或石頭火鍋,那該有多好。
然而,目光掠過身旁兩人滿足的笑靨,心底那股對火鍋的執念瞬間便融化了。
罷了,美食雖好,終究不及眼前這群伴我同行的至親;只要看見你們吃得開懷,所謂的飲食偏好,大抵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西門町的漫遊與巧遇


累爆了,你倆超喜歡逛街。而我是有目的性的逛街,有需要才會出門。
如果沒有想買的或是想去用餐的,大概都能可窩在家裡頭。
但你們倆可以從早逛到晚,一個點的一間間店面擴大到另一個地方的一家家店鋪⋯⋯
呼~雖說我可以一路拍照記錄,但是每回一走就是近十小時!
我有點累、別忘了我總是六點出門用餐再進健身房有氧等你倆起床啊~
你們跟我這種沒事絕對不出門、講求快狠準的目的性購物完全不同,
你們倆可以一路從早逛到黑,把商圈的每條巷弄、每家店鋪翻個底朝天。
呼~雖然沿途我還能拍照、紀錄,但每次陪著這樣一走就是將近十個鐘頭,實在吃不消啊!
別忘了,我清晨六點早就爬起來吃完早餐、去健身房飆完汗做完有氧,才慢條斯理地等你們睡醒呢!

2026年8月22日 星期六

歲月鏽跡與水彩餐車


十八王公廟下的小吃街,不見喧鬧,只剩一抹荒涼。
空蕩的街坊僅剩兩家店鋪勉強撐著營業,其餘無數的攤位與餐車皆已裹上厚重的帆布,在海風中靜止。
最引人駐足的,是那兩台鏽蝕斑駁的舊餐車。車身貼滿了泛黃的字條,
連同那些早已褪色的菜單與價目,緊緊相依地被粗繩並肩綁在一塊。
那是一種被時光遺忘的美學。
初見的剎那,心弦便被輕輕撥動,當下按下快門,
盤算著回家後定要用水彩呈現,將這份斑駁揉進紙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