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0日 星期六

戰地行旅:味蕾犒賞與筋骨釋放


無論最終是否成功登頂「毋忘在莒」,歷經整日高強度的行程,眾人皆已顯露疲態。
回首這一日,我們密集造訪了六處景點,從攀爬山徑、深入幽暗坑道,到戰史館的洗禮與砲操演練的震撼,行程緊湊而豐實。
入夜時分,在地人小阿姨的同學領路,帶領我們鑽進了巷弄深處。
這家店顯然是只有在地行家才懂的隱密美味,車輛左轉右繞,直到駛進隱蔽的巷中巷,才見著燈火通明。
望著店內座無虛席的景象,那陣陣撲鼻而來的香氣,竟讓我們疲憊感頓消,
看來,這頓期待已久的在地饗宴,值得我們耐心候位。

毋忘在莒


佇立在「毋忘在莒」的巨石前,心中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恍惚。
這四個篆刻大字,過去僅存在於教科書中,那是印刷紙張上的歷史符號;
今日親臨現場,望著那雄踞山頂、鐫刻著時代風霜的石碑,與書本記憶中的臨場感果真是天差地遠。
若想親眼目睹這座精神地標,著實得付出一番代價。頂著烈日,足足攀行了近一個小時的山路,
為了體恤同行夥伴,我身上掛滿了各式背包與水壺,活脫脫像是個負重的苦行僧。
然而,當腳步邁向終點,看著陽光灑落在石面,與刻痕中那抹朱紅相映成趣,
那一刻,所有的負重與汗水似乎都成了這趟戰地行旅中,最為扎實的註腳。

太武山擎天廳


置身於擎天廳,內心唯有「震撼」二字足以形容。
想像當年,先賢們在物資匱乏的年代,竟憑藉著單純的鑿子與炸藥,硬是將這座堅硬的花崗岩山體,一點一滴地挖掘掏空。
這般工程的艱鉅程度,簡直令人難以想像。然而,最令我莞爾的,或許是導覽人員那段富有想像力的解說。
只見解說員指著岩壁上渾然天成的石紋,繪聲繪影地描述著關公的英姿與大金小金門的地形輪廓。
聽著四周遊客紛紛發出讚嘆並頻頻點頭,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雙眼——究竟是我的美學視角太過拘泥,抑或是缺乏所謂的「慧根」?
畢竟盯著岩壁看了半晌,除了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與身旁同行的你也只能面面相覷,確實難以與導覽詞中的想像產生共鳴。

馬山播音站、觀測所


告別了民俗文化村的古厝群,下一站車頭一轉,來到了馬山觀測所與播音站。
果不其然,這裡依舊是那座深藏在花崗岩坑道腹地裡、曾肩負著對岸心戰喊話與音樂放送的地下堡壘。
這三天的行程走下來,我大概也摸索出金門景點的集體潛規則:不是依山而建,就是鑿山而穿。
山頭與坑道,近乎成了這座島嶼撕不掉的宿命標籤。
然而,置身在這冷冽、幽暗的防空洞深處,目光卻被一處駐足的角落給深深吸引。那是鄧麗君當年曾親臨向對岸喊話的播音席。
桌上那承載過無數感性話語的復古麥克風、樸實的木桌椅,以及四周斑駁、用來存放音樂卡帶的鐵櫃,都在靜默地訴說著那段烽火歲月。
看著這只麥克風,耳畔彷彿又隱隱響起那溫柔卻充滿穿透力的嗓音。嗯,鄧麗君。
那是我小時候記憶裡避不開的背景音樂。想當年,大人口中不時哼唱著她的旋律,街頭巷尾的收音機裡也終日流淌著她的歌聲。
沒想到隔了數十年,大叔我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在昔日的心戰最前線,與童年的集體記憶撞個正著。

金門民俗文化村


離開獅山砲陣地,小阿姨便興致勃勃地在車上賣起了關子:「姐夫,等等帶你去一個你絕對會喜歡的地方。」
「真的嗎?」我帶著幾分玩心反問,「是火鍋店嗎?」
她笑著搖頭:「不是啦!是民俗文化村,那裡全是精緻的古厝群,保證是你會鍾情的建築風格。」
「嗯,那想必比坑道、砲管強多了。」我欣然應允。
抵達後,眼前的閩南建築群果真氣韻非凡。
我把一根剛烤好的香腸,便開始發揮玩心,將那根烤得滋滋作響的香腸置於畫面的黃金線上,以兩側被烈日曬得火紅的古厝屋脊為背景。
那飽和的色調竟出奇地協調,完全沒有違和感。哈哈哈~
只是這份旁若無人的構圖執著,讓周遭遊客紛紛投以好奇的目光,盯得我不禁有些老臉掛不住,顯得幾分侷促。

獅山砲陣地


國興姨丈:「你看過砲操嗎?」
我搖搖頭,滿臉疑惑。「沒看過。」
「那我帶你去開開眼界。待會進隧道後,直接往最深處走,表演時間快到了。」他語氣篤定,我倒也爽快應允。
對於所謂的「砲操」,我腦海中僅存著來自同儕與舊識的口耳相傳。
在那個還得服義務役的年代,砲操簡直是軍旅生涯中最令人聞之色變的夢魘——
據說那不僅是體能的極限考驗,更有著層出不窮的操練傳說:動輒跳到力竭淚崩、操練至筋疲力竭地趴倒在地,更是家常便飯。
甚至連傳說中的工兵連倍力橋操演,也是以「高風險」著稱,受傷往往被視為操練的代價,甚至還被戲稱為一種「幸運」。
聽多了這些近乎傳奇的驚悚經歷,今日,我總算能親眼一睹這陣地中名聞遐邇的砲操真容,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絲莫名的好奇與期待。

八二三戰史館


八二三戰史館內,各式軍武展品與詳盡的歷史簡介琳瑯滿目,但真正攫住我目光的,卻是展櫃裡那幾張泛黃的舊紙鈔。
這份情感無關貪婪,純粹是源於對童年時光的懷舊與眷戀。
那張千元大鈔,對幼時的我而言,是開學時繳納註冊費的儀式感。
僅在寒暑假交替之際,才有機會短暫地將它握在手中,那份重量感,至今記憶猶新。
而五百元紙鈔,則是童年記憶裡的常客。
彼時,家中若有叔叔伯伯們聚首飲酒,他們總會慷慨掏出五百元,差遣我到樓下商店買酒。
至於那時的百元紙鈔,並非今日常見的紅色,而是清雅的綠色。
每逢週一,玄關處總會擺著這麼一張,那是我一週的飯錢,亦是當年最穩定可靠的經濟依靠。
回首過往,那時的一張紙鈔,承載著極其豐富的購買力,足以換取許多純粹的滿足。
如今再看千元大鈔,竟顯得如幼時的十元紙鈔般單薄與稀薄。
時光流轉,物價易主,當年那張紙鈔背後的溫潤生活感,才是真正令人無限懷念的當下。

2026年6月19日 星期五

夜色下的睡前微醺與自嘲


整日的行程滿檔,待回到活動中心時,時針已悄然指向九點過後。
平日裡習慣滑滑社群動態的你,這回不過隨意瀏覽了幾眼便已倦意襲來,
而我平日那些掛心待解的手遊任務,此刻也提不起絲毫興致。
兩人早早躺平,瑩貼心地為我們敷上面膜。原想藉此舒緩整日的疲憊,誰知面膜都還來不及拆下,
我們父子倆便已敵不過洶湧的睡意,雙雙沉入了甜美的夢鄉。
哈哈哈,這大概就是旅行中最真實的寫照吧。

金門鎮總兵署


為了國興姨丈那句「總兵署晚上才漂亮」,我們耐著性子從白晝等到華燈初上。
細想倒也不假:相較於白晝裡曝曬於烈日下的強烈光影,夜晚的燈火賦予了這座古建築更為深邃的表情。
攝影,本就是一場光影的減法藝術。夜色巧妙地隱去了周邊那些繁雜、瑣碎的視覺干擾,讓攝影的主體顯得愈發聚焦、洗鍊。
隨著曝光的調整,色彩被精簡,留下的不僅是那座朱紅大門與暖黃燈籠的輝映,
還有路過車流劃下的冷調藍影,以及行人們偶然留下的斑駁剪影。
這番冷暖色調的碰撞,讓原本單一的夜色層次分明,在虛實之間,演繹出一場動人的光影對話。

梁記火雞肉飯


總兵府前的廣場人聲鼎沸,我們一行人坐在喧鬧間品嚐著蚵嗲,目光不自覺地隨著往來的人潮游移。
然而,我的心神卻早已被不遠處那家火雞肉飯給勾了去,特別是那據傳為金門必嚐佳餚的肉羹麵,始終在腦海中盤旋。
接連幾塊炸物下肚,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油然而生——這炸物,終究難以撫慰一個正經的胃。
我正猶豫著是否該進店一探究竟,又怕踩雷毀了這份期待,沒想到,這一抬頭竟見著了熟面孔——
正是稍早載我們往返大膽島的那兩位大哥,正熟稔地推門而入。
既有在地饕客領路,這滋味想必錯不了,這下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腳步也跟著挪移了過去。

靈濟古寺


這座古剎幽隱於石牌坊與喧鬧的市集之間,當我們午後五點在「蚵嗲之家」排隊時,日光尚且燦爛,
隨後我們就地在路邊享用現炸的美味,那份在地煙火氣,竟成了最好的調味料。
緊接著是一連串的採買行程,在店鋪與巷弄間穿梭往返,待一切停當,兩小時的光陰轉瞬即逝。
步出店家時,天色已從白晝沉入暮夜。傍晚拍照時,那明亮清爽的古寺輪廓,此刻已完全幻化了模樣——
在紅燈籠的映襯下,古寺透著溫潤的暖橘色調,顯得格外靜謐且溫馨,為這場漫長的採買行程,畫下了一個極具韻味的句點。

蚵嗲之家


看著這長長的人龍,便知這家傳統小吃的功力深厚。
店家堅持現點、現炸,雖然少了速度,卻多了一份對品質的固執,也難怪排隊人潮總是絡繹不絕。
或許是因為剛結束遊艇上的舟車勞頓,加上大膽島上那一場酣暢淋漓的健行,
身邊的人似乎都還沒找回胃口,唯獨我的飢餓感正隱隱作祟。
既然如此,那就先排上這家傳統小吃,用熱騰騰的滋味來安撫我抗議的腸胃吧!
至於這排隊的重責大任,就暫且交給瑩跟懋哥了,我這就去周遭晃晃,探探這街巷間還有什麼值得捕捉的風景。

戰地餘暉:父子行旅大膽島的歲月對話


「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
這句鏗鏘有力的軍事標語,大叔我早在三十年前的役期裡便曾耳聞。
彼時在部隊中,除了眾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金門、馬祖等外島籤,更令人聞風喪膽的,便是大膽、二膽這類孤懸海疆的軍事重地。
在那個肅殺的年代,大膽島是名副其實「外島中的外島」——它離駁火的戰區最近,在體制上卻又是個天高皇帝遠的化外之地。
那時軍中管教的陰暗與霸凌層出不窮,能在滿期後全身而退、平安拿到退伍令,橫看豎看都算是一種天大的幸運;
至於那些在營區內無端「人間蒸發」的傳聞,大家似乎也早已見怪不怪,權當是這片凶險之地的正常日常。
萬幸的是,當年抽籤大叔我運氣不差,並未與外島結緣。但同梯的弟兄可就沒那麼幸運了,中籤者黑壓壓的一大片。
依稀記得抽籤當晚,部隊深怕這群中籤的外島新兵一時想不開而逃兵役,還特意把所有「金馬獎」得主嚴密集合管理,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怎料造化弄人,三十年後的今天,我竟然以旅人的姿態,主動踏上了這座當初避之唯恐不及的神祕島嶼。
物換星移,此刻我的心境雖說早已截然不同,但面對這片曾歷經煙硝洗禮的土地,
以及至今仍駐守在此捍衛疆土的年輕弟兄,內心依舊肅然起敬。
遊艇在海浪中緩緩向碼頭靠岸。
抬頭望去,海天之交烏雲密佈,墨綠色的深山沉穩地掩映著岸邊那兩排醒目的朱紅大字:「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
那股剛硬的戰地氣場直撲而來,乾脆俐落,震撼人心。
大膽島,大叔我來了!

東林北街黑糖剉冰


嘴裡的香蛋餘香猶存,車子卻已載著我們馬不停蹄地落腳於下一處必訪的景點——
一家隱身老街、販售古早味刨冰的在地老店。
看著桌上剛端上來、堆疊如火山般的冰品,我不禁有些怔忪。
這小子不過才離開我身邊到高雄求學短短一年,怎麼連吃進嘴裡的食物、偏好的口味,都悄然發生了質變?
眼前這碗鋪滿厚厚一層土黃色粉末的,居然是極具懷舊色彩的麵茶冰。
這著實有些怪異。在我的記憶庫裡,他過往向來只鍾情於最傳統的台式八寶刨冰,何時與這濃郁的老味道有了交集?
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大叔我索性開口探個究竟。
懋哥倒是老神在在,眼皮都沒抬一下:「高雄也有這種冰,之前跟著同學去吃過幾次,覺得味道還挺不錯的~」
我瞅著他,半開玩笑、半是感慨地撂下一句:「你這小子,變了啊~」
懋哥聽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著,一陣無言的沉默在冰碗間散開。
看著他專注擺弄手機、準備為這碗冰留下影像的側影,大叔我心裡倒也釋然。離家拓展了視野,連味覺也跟著同儕建立起了新的地圖。
孩子長大了,有了屬於他自己的生活軌跡,這不正是身為父親最欣慰、也最踏實的日常嗎?

華興商行-香蛋專賣店


告別了西湖古廟,車輪再度向前滾動,而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據說是去尋覓傳說中的「香蛋」?
一路上,小阿姨故弄玄虛地賣著關子,僅神祕兮兮地透露:「那可是烈嶼島上別具特色的一種在地小吃。」
大夥兒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任由車輛在烈嶼的柏油路上徐徐前行。
轉頭望向窗外,一尊尊帶著傳奇色彩、佇立在村落路口的「風雞」石雕接連掠過。
在欣賞這些獨特戰地地標的同時,大叔我心底倒也不自覺地直犯嘀咕:
這外皮炸得金黃酥脆、裡頭還裹著誘人香腸與滿滿配料的香蛋,究竟藏著什麼教人垂涎的玄機?

回首西湖古廟:外素內熱的戰地美學與媽祖石雕


告別了九宮坑道,我們隨即轉往緊鄰其旁的另一個景點——西湖古廟。
雖說這座古廟本身的建築與歷史頗有看頭,但真正教人移不開目光的,反倒是廟旁那幅氣勢磅礡、色彩斑斕的巨大立體雕塑與地景彩繪。
澄澈的蔚藍海浪自牆面一路延伸至腳下,其間還佇立著一尾正躍出海面的碩大金黃巨魚,視覺張力十足。
看著這幅巨大的互動彩繪,畫面中唯獨留下一艘孤零零的小木船與一根高高翹起的空釣竿。
大叔我一邊端著相機,一邊還在心底好整以暇地琢磨著:究竟該由誰過去掌這根竿子,才能拍出戲劇張力?
怎料心思未定,行動派的國興姨丈早已按捺不住,一馬當先地衝上「船頭」。
只見他雙手奮力一握、身軀順勢後仰,不論是咬緊牙關的緊繃神情,還是那使盡渾身解數的發力動作,無一不演得絲絲入扣、精準到位。
有這等渾身是戲的靈魂演員情義相挺,那條原本剛硬的立體大魚,在鏡頭下彷彿也真被他給活生生地釣上了岸。

過九宮坑道:腳邊的螃蟹彩蛋與涵洞外的無邊海景


「快!認真幹活!要是進度再給我落後,老子一槍蹦了你⋯⋯」
踏入昏暗的坑道,看著眼前這幕開鑿工事的模型,遠遠望去,我以為佇立在後方的那位長官,手裡正威風凜凜地端著一把手槍在督戰。
未料等我湊近一瞧,這才啞然失笑,原來純粹是自己杞人憂天、想太多了,哈哈哈~
不過腦袋瓜一轉,倒也忍不住瞎想:究竟是原本就沒設計配槍,還是當年的神物早就被哪位手癢的遊客給順手牽羊、幹回家當紀念了?
若從現代人的務實觀點來看,與其在那端著一把冷冰冰的槍管恫嚇,不如讓長官兩手提著冰鎮飲料、檳榔與香菸在後頭噓寒問暖,
這群在前線流汗賣命的弟兄們,幹活會不會反而更加賣力、效率加倍?

九宮碼頭


烈嶼島、小金門、大金門、大膽島⋯⋯。
踏上金門這塊土地後,耳畔總是不停充斥著各種島嶼的稱謂。
坦白說,對於這些地名背後具體的地理位置與空間經緯,我過去完全是一竅不通。
回想起求學時期的歷史與地理課,我大半時間都在與周公打交道,那時心底總帶著幾分叛逆地想著:
橫豎我這輩子又沒有打算前去那些地方,費盡心思去背誦這些瑣碎的知識做甚?
還不如抓緊時間和同學聊天、睡覺,混過一堂課算一堂。
然而,當自己人過中年,真正用雙腳踏上當年在課本裡敷衍走過的地標時,
才深刻體會到「書到用時方恨少」的真諦,驚覺年輕時若能多擷取點知識,終究是件扎實的好事。
不過,回到當下務實的層面,來到九宮碼頭旁的九宮福利社,那些深刻的歷史情懷姑且可以先放一旁,
此時大叔我唯一的感悟只有一個:走進去這地方,身上多帶點現鈔才是最要緊的硬道理。

漢代的許劭



一盞茶壺、一只茶杯,外加岸邊佇立的牌樓下,兩位看似正欲指點江山、對話交鋒的文人。
坦白說,這回繪圖的參考資料乍看之下並不刁鑽。然而,真正考驗人的往往不是作畫本身,而是「時間點」——進稿這天恰逢我生日。
既然是誕生之日,入夜後自然少不了舉杯狂歡、不醉不歸的行程。
隔天得空出時間去看小雞哥哥的展覽,家裡那缸嗷嗷待哺的烏龜也正等著我清理⋯⋯。
人到中年才明白,狂歡最奢侈的代價不是宿醉的頭痛,而是那些被酒精狠狠「吃掉」的清醒時間。
看著眼前未完的瑣事,只能無奈自嘲:這場生日的餘韻,確實沉重得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金門活動中心的清晨:一碗喚醒軍旅記憶的早餐



昨日辦理入住報到時,櫃檯妹妹熱心叮嚀:「早上七點半餐廳開放用餐,可得請早,睡晚了就沒得吃了⋯⋯」
坐在一旁的瑩聽完隨即笑著回應:「他每天五點就起床了,七點半對他來說,可能早就吃過一回了。」
櫃檯妹妹一臉驚訝:「這麼早!太厲害了。」
我只能在一旁乾笑兩聲,哈哈哈~
前天夜裡沒睡好,加上昨天搭機、玩整天的奔波,今早的身子沉了些,算是不小心「睡晚」了點,但睜開眼依舊是清晨五點多。
在微暗的房間裡,看著仍在熟睡的大夥兒,深怕開燈會驚醒你們的清夢,我輕手輕腳地挪移到房間最角落的靠邊處。
小心翼翼地將窗簾拉開一絲縫隙,任由外頭陰天帶著細雨的微弱光線悄悄揉進屋內。
我就著這點晨光,一邊玩著手遊,一邊靜靜等待用餐時間的到來。這份清晨的孤獨與悠閒,倒成了旅途中難得的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