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年終的氣息在空氣中逐漸濃稠,這群在鐵塊與汗水間摔打的摯友,
年前若是不痛快聚上一場,總覺得這個冬天少了點溫度。這場局,是瓜發起的。
甫結束訓練,我先行脫隊,步入喧囂的街道直奔薑母鴨店卡位。
騎樓下蒸騰著濃郁的薑母香氣與炭火煙霧,老闆一邊俐落揮舞著鍋鏟一邊揚聲問道:「幾位?」
「八位。」我應著。
「人要到齊一半以上才能排隊。」規矩森嚴。
「好~」我笑了笑,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下一秒,一夥人便帶著一身剛練完的熱氣,從隔壁健身房的玻璃門後湧了出來。
見著子瑜,順口寒暄:「姐今晚尾牙,祝妳抽到大獎。」
她笑答:「謝謝~」這陣子街巷尾牙聲喧,我不禁恍惚了一下,回頭思忖著自個兒的公司又究竟在忙些什麼光景。
荒謬的是,席間竟流傳起我們被冠上了「豬哥團」的江湖傳聞。
這奇特的封號,是透過好幾層健友與教練的耳語輾轉遞送過來的。究竟是哪位天才給取的?眾人一陣大笑。
也罷,難怪那些女健友每回遠遠瞧見我們走近,總會如同候鳥般自動避開。
酒酣耳熱之際,各人的品味涇渭分明。
郵差鍾情於日式啤酒的清冽,冠廷則是十八天台啤的死忠信徒;小愛向來隨性,便宜的就好,反正酒精下肚,味蕾也失去了辨識的意義。
炭爐猶未點火,熱菜還在後場,我們的腳邊卻已經疊滿了一手剛開箱的泡沫。
套餐附贈的啤酒似乎少了一瓶,但沒人去計較。反正沒人在乎那究竟好不好喝,索性省了。
這群人向來不需要酒精催化,心早已飛到了半空。
相機鏡頭前的世界卻令人有些微詞,那一千多塊貼上的保護鏡始終在拔與不拔之間拉扯,
拍到光源時散發出的耀光讓人皺眉,永傑嘴邊那道因光影折射而拉長的亮線,看起來竟像是淌著晶瑩的口水。
夜深了,興致正濃時小愛在一旁嚷著太貴,而冠廷在喝完第一瓶十八天後便光榮陣亡,
整晚像跳針似地唸著:「過年嘛、沒差、再開兩支⋯⋯」
酒瓶於是成倍地追加,兩支、兩支、兩支,直到將地上的黃色膠框塞得密不透風。
日復一日的訓練、毫無邏輯的幹話、莫名其妙的豬哥團戲稱,以及杯底朝天的暢快。
歲月流轉,身旁有這群人相伴,實屬大幸。新年快樂。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