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突然昏迷,送醫一住又是一個星期了,到現在還不能出來⋯⋯
醫生問要急救嗎?因為阿嬤心臟開過刀,急救電擊會燒焦。腎已經不行了,要氣切、洗腎。腦部有點受損⋯⋯
第一天來看,我搖著你的肩膀,你還能張開一隻眼睛看著我,只是嘴裡發著不知什麼低沈的聲音,讓人聽不懂。
但我知道,所以我對你點點頭,你也回應的對我點點頭。
剛下班嗎?吃飽沒?外面冷要多加衣服?再多生幾個小孩?騎車要小心?
你對我說的話,不外乎就這幾句。從你眼裡,我就能看出你想問我什麼?
知道你不舒服,不願讓你多開口說話。我看著你點點頭,你看著我點點頭。彼此心意就能互通。
想幫你拍張照,但知道你是最喜歡漂亮的人,忘了從哪一年你生日後,病況再加深,你就不喜歡拍照了。
於是我只幫我們倆拍張手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