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累死,過半夜了,算一算我快二十四小時沒睡。
雖然早知道唱歌跟聚餐排同一天會很硬,但沒想到這麼累。
結束後,小洋哥、冷氣哥跟我的方向一樣,三個人晃著走回集美街。
過三重運動中心後轉進火鍋店的第一條巷子,小洋哥到家了。
再往前到陳家福氣豬腳巷口,換我要右轉了……
冷氣哥:「好,小心喔~我再往前去三重高中對面的小七就到了……」
三更半夜有朋友一路走回家,真的蠻溫暖的。
走在張三雞腿這條巷子,我沒醉,只是單純累到想睡。
看著深夜冷冷的路燈、暖色雨棚和地上的「慢」字,覺得畫面真好,有冷暖色調,也提醒自己這歲數該慢下來了。
我才剛舉起手機要拍,結果旁邊一台鐵馬直接飆過去。
哇靠~太神了吧!「慢」字旁邊居然配一台飆超快的腳踏車,這畫面完全是意外的收穫啊~
哈哈哈~這群人究竟在搞什麼名堂?竟然人手一箱啤酒搭乘捷運通勤!
捷運站內的過站光景著實引人側目,個個單手穩穩托著一箱啤酒,另一隻手靈巧地持著悠遊卡嗶嗶過閘。
登入車廂後,眾人隨性散落各處。也不曉得是這幫壯漢個個身形魁梧,還是幾杯黃湯下肚後透著幾分微醺。
放眼望去,每人懷中皆緊緊環抱著一箱生啤酒,這般氣勢洶洶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來者不善、惹人敬畏三分呀!
新近加入的夥伴華哥,乃是小洋哥的高中同窗。
方才踏入健身房取得會籍滿一個月,依我看來,日後這群人相聚舉杯暢飲的機會,
恐怕要遠遠超過揮汗如雨的健身時光了⋯⋯
舉杯共飲之前,我總習慣趁著神智猶自清明、雙手尚未因酒意而微顫的空檔,逐一拉著身邊的同伴合影留念。
深知一旦酒過三巡,酒精催化之下,鏡頭底下的光景恐怕只剩一片迷離晃蕩。
雖說今日自正午時分便已開懷暢飲,眾人早已浸潤在微醺的愜意之中,但所幸這幾張快門按下來,大半的畫面倒也依舊清晰。
包廂內歌聲此起彼落,伴隨著杯觥交錯,眾人熱烈地切磋著健身訓練的菜單與增肌的種種心得。
這幫三十出頭的年輕後生,舉手投足間依舊流露出難能可貴的赤子率真。
反觀年過半百的我,竟也樂此不疲地與他們日夜荒唐、肆意鬼混,著實令人莞爾。
這群精力過剩的弟弟們,三不五時便在一旁敲邊鼓:「大哥,去泰國或越南走走吧!
那裡可好玩了,我們自己成行,您只要跟嫂子報備一聲就行⋯⋯」
我唯有付之一笑:「哈哈哈~」
師傅:天啊~我被兩頭超級巨獸夾在中間,真的好可怕喔~可以讓我趁機摸摸你們的胸肌跟大腿嗎?哈哈哈~
回想當初那四十瓶十八天生啤酒,在圍爐吃火鍋時便已折半下肚;未曾料想,轉入包廂歡唱後,竟又豪氣地追加了兩箱。
凝視著眼前杯盤狼藉、依舊堆滿泡沫與酒罐的桌面,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荒謬的錯覺——這桌上的美酒,究竟何時方能見底?
酒過三巡,這幫年輕力壯的弟弟們也逐漸不勝酒力,開始一個個接連倒在沙發上陣亡了,哈哈~
席間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的神祕嘉賓——在舞界享譽盛名的釣妹老師。
與我們同一間健身房的他,平日裡總與我們這群人聚在一處談笑風生、互開玩笑。
今日他剛好受邀擔任總統盃街舞比賽的評審,整日公務倥傯。
方才一結束評審工作,便馬不停蹄地趕來包廂與眾人寒暄問候。
遺憾的是,釣妹老師因體質對酒精過敏無法舉杯同樂,僅能短暫停留片刻;
顧及深夜返家後尚須專注備課,以應付明日的教學行程,也只能依依不捨地先行離去。
陪伴這群年輕後生瘋玩狂歡,屈指一算已歷四、五年之久,然而直到今日,我方才頭一次真切體會到何謂倦意。
不禁納悶著,這漫長的五小時歡唱,時針為何竟走得如此遲滯緩慢?
按往常作息,十點半正是倦鳥歸巢、睡意朦朧的時刻,那原該是提筆繪畫的專屬時光,通常午夜一到便能安然入夢。
反觀此時,我卻依然陷在喧囂的包廂裡推盞把酒?
剛結束課程的瑩悄然落座身側,壓低嗓音戲謔道:「瞧你這副模樣,可是睏意上湧了?
你清晨五點便起個大早,一路折騰到這般將近午夜時分,即便沒醉也該精疲力竭了吧~」
我苦笑著承認:「對啊~我現在睏得緊呢。」
瑩挑了挑眉:「不過⋯⋯待會兒你得自己摸黑走回去了,我可沒幫你帶安全帽出門。」
我:「⋯⋯」
瑩語帶調侃:「既然敢這般豪飲作樂,就喊累啊~」
我唯有無奈地應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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