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7日 星期日

農事清晨與父子日常


外公跟外婆凌晨十二點就爬起來去田裡採皇宮菜。
舅舅五點起床,把青菜從田裡搬到倉庫前洗。
瑩七點一到,馬上衝去倉庫幫忙撿菜、綁菜跟裝箱。
其實我五點也醒了,本想去田裡幫忙,但又怕自己什麼都不會、去了只是去礙事。
最後只好抱著還在熟睡的你,就這樣到七點才跟瑩一起下樓。




瑩每次回家陪爸媽都超開心,但只要你又離開她去高雄讀書,她馬上又失落得不行。
看大家都在忙,後來我也加入幫忙,黏紙箱、秤重、封箱、搬上貨車,還要三不五時把一籃籃青菜拖給外婆,讓她方便繼續用。
全部弄完之後,從凌晨一路忙到近中午,總共收成了二十二箱有梗的皇宮菜和三箱只有葉子的皇宮菜。呼~
外公外婆去吃飯睡午覺,瑩留下來掃倉庫,我則跟著舅舅坐貨車去收菜行口。
路上舅舅一直唸,說種菜又累又賺不到錢,真的超不划算,外公外婆年紀那麼大了,不該再這樣辛苦種田。
到了行口先去櫃檯報到拿貼紙,上面寫著大盤商的名字,我們把貼紙貼在剛才裝箱的菜上,再搬到行口裡對應的招牌底下定位。
全部搬好後,舅舅搖頭說:「現在菜價有夠爛,收一箱才兩百塊,紙箱二十塊,再加上行口費跟運費,東扣西扣就被吃掉八十塊。
種子肥料要不要錢?人工要不要錢?這樣算一算根本在賠錢,乾脆在家休息算了⋯⋯唉。」  








瑩今天心情不太好,因為你昨晚竟然搞到凌晨兩點還沒睡。
剛剛大家都在忙著採收,她還來不及給我臉色看,現在一整群人只剩我和她兩個人,嘖~
問題是我可是第一個倒頭大睡的人啊,這也能算在我頭上,關我什麼事?
跑去吃那家新開的早餐店,台北其實也看得到。雖然裝潢看起來還不錯,但餐點跟台北的一模一樣,空虛得很。
我點了里肌片吐司,那肉片薄得大概只有零點二公分,還試了個青花椒口味的新菜色。
吃完之後⋯⋯感覺好像有吃東西,又好像根本沒吃。早知道就該聽瑩的話,乖乖去吃傳統早餐店就好。
所以,毫無意外地⋯⋯我又被好好訓了一頓。












下午你跟著瑩兩個跑去朋友家作客、擼狗。
我留在老家樂得清閒,打手遊、看動漫,不然就在附近到處晃、到處拍。
午後的陽光穿透窗櫺,在磨石子地板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光網,靜靜地訴說著老房子的歲月痕跡。
隨便走到田邊,整齊劃一的菜園在夕陽餘暉中鋪展開來,遠處的老倉庫與藍天相映成趣,這是鄉下特有的遼闊與寧靜;
一旁的龍眼樹枝頭上掛滿了飽滿的果實,在陽光下透著金黃的光澤。
田埂旁停了一台空盪盪的推車,彷彿在無聲地等待著下一次勞動,而柏油路面破裂的小水窪裡,
一株不知名的小草傲然挺立,連水中的倒影都顯得無比倔強。
走進老屋,紅磚砌成的傳統灶台上疊放著大大小小的鋁製鍋具,外牆生鏽的鐵窗裡纏繞著散亂線纜,
在水泥牆面上框出一幅歷經風霜的舊時光畫作。
傍晚的斜陽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綠油油的菜園裡,與這片土地融為一體。
這種一個人的散步時光其實也挺愜意的,隨便按個快門,都是鄉下最真實的日常。


等你回到家後突然問我:「爸~你想出去走走嗎?我陪你去?」
我回:「可以啊~」
懋立刻說:「走!我們去街上千巧谷。」
我嫌棄地說:「那裡又沒什麼好玩的~」
懋理所當然地回:「我要去買奶酪給室友吃,你記得帶錢包。」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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