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7日 星期六

搶下最後一根鴨腿的午後


昨夜自瑜伽課後轉赴聚餐,歸途抵家時,早已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甫沾枕便沉沉睡去。
清晨初醒,繁雜的待辦清單隨之湧上心頭:晾衣、刷洗烏龜缸、趕一篇稿件、挑選窗簾花色,以及陪瑩上醫院診治。
那如影隨形的肩頸痠痛依舊糾纏著,著實教人沒轍。這般反覆的痛楚聽了大半年,連自個兒都感到頭疼了起來⋯⋯
佇立在窗簾行內,老闆娘細緻地指引著,推薦這幾款色調是時下年輕族群的心頭好。
瑩端詳著道:「挺好看的~主要是孩子嫌房間太亮,夜裡總睡不踏實。」
老闆娘附和著:「可不是嘛~如今的孩子呀,個個睡到日上三竿,要是清晨透了光,沒有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很容易就醒了。」
瑩輕應了一聲:「嗯~」
隨即轉頭吩咐我拍個照傳給你,但轉念一想,這舉動大抵是多此一舉,反正你對居家佈置向來是一貫的無所謂~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通訊那頭便俐落地回傳了三個字:「都可以。」



晨光微露的六點鐘,正打算整裝出門去用早餐並進行例行的有氧訓練。
身旁床榻上的瑩緩緩轉醒,帶著微弱的語氣問道:「你要去哪?我好不舒服⋯⋯」
我一聽,應聲道:「嗯~」
罷了,今日的有氧就此作罷。索性繞去買了份麥當勞,再帶份瑩許久未吃的打飽嗝美堡回家。
回屋後,見瑩癱軟在沙發上痛苦地哼哼哀號,我則默默蹲在角落就著微光拾起畫筆。
望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在心底發出一聲無奈的長嘆⋯⋯






將近正午,手頭的稿件方告段落,烏龜缸也仔細刷洗妥當。
盤算著午後尚有一趟窗簾店的行程,以及得等著中醫診所開診的空檔。
我側過頭問道:「晌午想覓些什麼填肚子?」
瑩漫不經心地應著:「都好,隨意即可~」
我心念一動:「去吃那家新開的燒臘店吧?這會兒過去,說不定能碰上你心心念念的燒鴨腿。前幾回我接連撲空了三趟呢⋯⋯」
瑩聞言頷首:「好~」
跨入店門,我向裏頭探詢:「老闆,還有燒鴨腿嗎?」
掌廚的老闆挑眉應道:「嗯⋯⋯只剩架上這最後一根了。」
我忍不住擊節笑道:「皇天不負苦心人,總算讓我給搶下這最後一根燒鴨腿了,哈哈哈~」
老闆朗聲大笑:「哈哈哈~其實這可以提前預約留貨的。」
我微微頷首:「嗯~」



我側過頭問道:「滋味如何?」
瑩細細咀嚼著,笑著應道:「確實美味,平心而論,這家的燒鴨本就烹調得相當出色。」
我會心一笑:「可不是嘛~」
瑩環顧四周,又道:「以這一帶的行情來說,這份量給得算是很有誠意了。」
我點頭附和:「難怪每逢用餐時刻,店裡頭總聚滿了對街過來覓食的高中生。」
瑩輕應了一聲:「嗯~」
有趣的是,待她將那隻千辛萬苦搶來的燒鴨腿細細品嚐完畢,隨即便嬌聲喊著吃不下,
轉眼間,竟把整碗白飯毫不客氣地全數移交給了我收尾。





自中醫診所歸來,瑩在針灸與藥效的交替下安然睡去。
暮色漸合之際⋯⋯
我側頭問道:「晚餐想覓些什麼?」
瑩思索了會兒:「吃牛排吧。」
我頷首應允:「好~」
餐畢,兩人慢條斯理地踱步至迪卡儂周遭散步消食。
正當街景沉浸在夜色裡,遠方忽地劃破寧靜響起刺耳的消防警笛,定睛一看,消防車竟直直停靠在馬路正對面。
我和瑩索性在公車候車亭落坐,隔著車道觀望著消防隊員神色緊張地搜尋著失火的源頭。
隨著聚集的看戲人潮愈發龐大,我們倆也禁不住好奇地踮腳張望⋯⋯
只是這場騷動自始至終,卻連半個冒煙的火星子也沒瞧見,留下滿街面面相覷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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