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建築這件事,從學生時期外出寫生開始,我的比例總是抓不好。
時間像從課桌邊悄悄走遠,功課變成興趣,興趣變成每天心裡的一塊小角落,陪著我上色、放空、發洩。
可唯一沒長進的,就是那份穩定的「歪斜美學」。
不管畫了幾張,我的建築依舊有自己的脾氣,站不太直,偏一點、斜一點,像在風裡偷笑。
瑋哥看著那張暖色調的克拉科夫,說他很喜歡。
我只回了個「哈~」
心裡卻想著:歪歪斜斜也罷,這大概就是我的寫生長相吧。
越畫越能接受,甚至有點偏心。
克拉科夫的舊建築群,像被時間泡過一遍
那些雕飾、那些厚重的線條,好像都被歲月泡得有點鬆、有點糊,但越糊反而越迷人。
不需把它畫得精準或考證得出處,而是想把那種「站在舊城裡,光和灰塵一起飄」的感覺留住。
創作過程讓顏料自己去旅行,我只負責看它們落腳在哪。
建築那邊故意留了一些破碎的白,像牆面上的裂痕;
右側的塔樓,我讓顏色自由混成一片暖色,像午後曬太久的石頭。
中間那塊藍綠色的暈染,是我意外最喜歡的地方,像廣場上的影子剛好踩了一攤風。
整幅畫就是在「控制」跟「放手」之間來回。但它有我的節奏,這就夠了。
座城市最迷人的地方,不是某一棟建築,而是整片高高低低的屋頂。
像一群影子正慢慢往夕陽靠攏,線條都被光染得軟軟的,邊界也跟著迷糊起來。
我想把那種「城市剛開始放鬆」的氣味留住,不求描得準,但求把那一瞬間的暖意抓得剛剛好。
一開始就先鋪了一層暖色,像城市被晚霞掃過一輪。
接著我用深藍與紫色把塔樓與屋脊的位置點出來,
沒有精准的框線,只有「啊它大概在這裡」的直覺。
之後顏料開始自己亂跑,我就乾脆讓它們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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