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這麼多年,這還真是頭一次整場下來,沒有人醉倒。
想了想,原因大概很明確。家紳大哥沒來。
不然現場一定是威士忌、白蘭地、高粱輪番上陣,
混可樂、混啤酒,只要你說得出口,他就倒得出來。
酒杯裡從來不講秩序,只有勇氣。
照以往的節奏,大概半小時就會出現第一位傷者。
接著像骨牌一樣,一個一個倒下,
有人開始語無倫次,有人直接靈魂出竅。但今晚很克制。
只有啤酒兩箱,乖乖地排好、慢慢喝。不是不能再點,是時間不允許。
要是還能加時間,第三箱肯定已經在桌上了。
而且我知道,只要時間一放開,冠廷一定會開始追酒、加時間、再追酒。
那畫面我太熟了。
下雨天,街上依舊擠滿了人。
眾人跟著冠廷一路前往酒吧,
每走到一個路口,就像自動分組似的,大家又走散一次。
看著這畫面,我忍不住想:
到底是大家喝得有點醉,還是雨天人本來就這麼多?
每一個轉角都像小小迷宮,雨水打在傘上啪啪作響,
而我們就在這片濕濕的人海裡,慢慢靠近目的地。
冠廷:今晚有人包場。
眾人瞬間笑成一團,笑聲幾乎要把雨聲蓋過。
小愛:幹!直接出價買下來啊,哈哈哈~
冠廷一臉淡定:跟我走,換另一家。
氣氛就是這樣,笑聲、雨聲、腳步聲交錯,
熱鬧的街角在這群人裡,彷彿比酒還要醉人。
小愛:冠廷,你看那外國人,果然人種差別大。他們腿長,腰到我下巴了⋯⋯
冠廷:過去啊~說你有錢。
小愛:色~
冠廷:肉之間、鼎王,我們沒吃過?
我:沒有~肉之間是點肉盤+自助吧吃到飽,鼎王是單點制。
冠廷:祥銘真的很猛~
小愛:哈哈哈~
氣氛就在這種隨意的調侃裡,笑聲不斷,
連外面雨聲、人聲,都像是為我們的對話伴奏。
居然走到我上班的地盤上,哈哈哈~
小愛:祥銘,這邊不是你的地盤嗎?
我:對啊~那邊是中山堂,前方總統府,過去就是二二八公園。
冠廷:這間你沒來過吧?哈哈哈~我只來過一次。
我:沒來過,那就一個人先上去問問有沒有位置好了。
冠廷:我去。
最後得知消費方式:九點到十一點低消七百五十元,十一點過後低消一千五百元。
眾人都搖搖頭,健友們還是愛吃飽、喝飽、痛快到底。
我:好樂迪?
力王:我在打電話了。
效率超高,哈哈哈~
力王:現在有位置,但要直接過櫃檯。出發!
結果計程車過橋喊價六百元,整個驚到大夥兒目瞪口呆。
為了唱歌、喝酒,大夥兒還是想盡辦法過來。
滷味、水餃還有兩箱啤酒~
喝不倒的力王是今晚的壓軸的巨星,那唱歌的聲響讓芳瑜都承受不住。
是跨年夜的氛圍,還是音樂本身的魔力?
今晚在力王、冠廷輪番追酒的帶動下,一箱啤酒,不到一小時就見底。
大家臉上都帶著微醺的笑意,包廂內燈光昏暗,像是專為放鬆設計。
我拼命拉高快門,試圖捕捉這一刻的熱鬧,
卻發現再怎麼努力,也凍結不了他們開心的瞬間。
笑聲、舉杯、碰撞的酒杯聲,全都像流動的光影,
只好讓相機之外的記憶,慢慢刻在腦海裡。
半途,肥肉跑出去買薯條,竟然順手抓了冠廷皮包裡的一疊鈔票。
冠廷用英文連珠炮似的抱怨,大家聽得一頭霧水。
經過眾人的翻譯才搞清楚,「妳上班了還用我的錢?
買份薯條還拿整疊鈔票,是打算買多少啊?」
全場先是一陣笑,再看肥肉揮舞著鈔票的模樣,
氣氛立刻又被這小插曲點燃。
小愛吐了,身為頭一位倒下的人自述:我沒有醉,是剛剛火鍋點吃太多白飯跟芋泥⋯⋯
冠廷:沒醉就繼續乾杯啊~
師傅:乾杯啊~
大家好像都上頭了,哈哈哈~
力王真的太猛了!整晚唱歌、喝酒、到處跑,像是永遠充滿電的機器。
快到十二點倒數時,他竟然還主動指揮全場安靜,「我們現在一塊倒數迎接2026年!」
沙發上,弟弟們一個個東倒西歪,像剛經過颱風洗禮,
而力王卻精神抖擻地大喊:
「10…9…8…7…6…5…4…3…2…1…新年快樂!」
這強烈對比,讓整個房間的熱鬧感瞬間被放大,
疲憊與活力同時存在,畫面感簡直爆表。
芳瑜的男友倒了⋯⋯哈哈哈~
冠廷跟小愛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兩個人還硬撐著,輪流騎馬喊著迎接馬年?
也不知道哪來的體力,反正現場已經沒人在意邏輯這種東西了。
一路鬧到凌晨一點多,才慢慢散場,各自回家。
我走路回到家,發現你竟然還沒回來,心裡有點不安,卻又忍不住覺得輕鬆。
等等妳媽要發火,我應該不是唯一的墊背。
畢竟,還有你在後頭。
洗完澡後,照例盯著群組,看弟弟們一個個回報「到家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點多了,你還是沒出現。
但我真的撐不住了。
先睡了,剩下的戰場,就交給你媽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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