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直接砸在紅色鐵門上。
那不是溫柔的照亮,是一種近乎失控的直射,
讓原本就鮮豔的紅,像著了魔似地自己發起火來。
我沒有想太多,只是順著感覺把顏料推開。
讓紅到處跑、到處滲,再慢慢把棕色混進去,
壓一點、髒一點,讓那股躁動的亮紅有地方沉下來。
鐵門上方掛著一個銀白色的信箱,洞口裡還插了張名片。
我根本沒細看,那到底是搬家公司,還是幹了幾十年、口碑老派的開鎖匠。
下面的鑰匙孔、古老的鍛鐵門把,也沒有特別交代,只是隨意留白、輕輕帶過。
因為整個畫畫的過程,目光始終被那片紅牢牢抓住。
陽光從左上角打下來,影子落在門上,又從原本長方形的紅鐵門裡,拉出一塊更深、更火的紅。
紅裡還有紅,矩形裡又藏著一個矩形。
畫到最後,我幾乎忘了門把、忘了信箱,只記得那片紅在紙上自己燃燒。
而我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它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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