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9日 星期三

那一夜,我翻出了夢境



「祥銘,你真的很幸福。」
「哥,你有老婆孩子,這就是幸福啊⋯⋯」
這類語彙,不時從阿嬤、妻子、同事,甚至是健身房健友們的口中流瀉而出。
每個人都像是在為我的人生成長背景配音,反覆放送著同一個主題曲:你很幸福。
坦白說,身處其中的我,未必時刻都能具象地捕捉到那種名為「幸福」的知覺。
但這種周遭簇擁而來的氛圍,像極了一場集體的催眠儀式,在耳濡目染的薰陶下,
讓人彷彿真的置身於幸福的溫床之中。
這種心理暗示強大到一種程度,連信步走在街頭,視線竟也能與斑駁紅牆上的「福」字不期而遇。
或許,當全世界都對你耳提面命著幸福時,幸福便不再是一種感受,而是一種必須如實承接的日常風景。








這是一種足以將所有色彩都吞噬的蒼白。
蒼穹如一塊巨大的灰色亞麻布,重重地壓在城市上空。那種陰鬱並非狂暴的哭泣,而是一種延綿不絕、令人窒息的「糟透了」。
視線所及之處,盡是灰與墨的變奏。公園裡的亭台樓閣,原本斑斕的彩繪也因缺乏光線而顯得沉重。
它們被囚禁在墨綠色的池水中,與倒影一起陷入沉默的對峙。那種陰沉,像是一首未完的奏鳴曲,
每一個音符都顯得艱澀、猶豫,讓人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從心底真正地開懷。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潮濕的壓抑,連呼吸都變得費力。這種天氣,最適合的不是交談,而是靜默地凝視。




為了不讓陰鬱的氣候左右心境,我刻意調升了曝光補償,試圖在觀景窗內捕捉更為明亮的光影。
選題上尋覓簡潔洗鍊的構圖,或是色彩飽滿的花卉;透過這種視覺上的明快與鮮妍,去消解天候帶來的灰冷色調。
對我而言,攝影不只是記錄,更是一種感官的補償與愉悅感的重建。
在這種低迷的天氣裡,唯有讓畫面保持簡約與色彩的純度,才能從中提煉出舒心的能量,抵禦窗外的陰霾。



今晚的腿部訓練日狀態頗佳,完成了八組百公斤的三下深蹲,能清晰感知到體能的進步。
雖說郵差大大的熱身即是一組百公斤二十下,這份差距不免令人莞爾,但我仍為自己的突破感到欣慰。
訓練結束後,原想以雞排作為犒賞,奈何劇烈運動後的頭暈與噁心感接踵而至,胃口全無。
最終折衷選了越南咖哩雞腿飯。那濃郁的香氣、交織著甜辣的色澤,實屬誘人,竟讓我瞬間完食。
飯後,本想在手遊或畫筆間尋求些許娛樂,無奈身軀已瀕臨極限,在生理性的疲憊下,我不滿九點便早早卸甲歸田,選擇了睡眠。
孰料,夢境並未帶來安寧。
凌晨時分,我夢見自己領著健友在堤防邊指引歸途。待他駛上熟悉的路段後,我正欲調頭返家,瞬間暴雨驟降。
視線裡,前方三輛機車的後燈開始變得迷離,地面的反光標記亦在虛實間切換。
我縮著身子,在雨中艱難前行,速度愈發遲緩。猛然間,左側後照鏡呈現一片死白,隨即左後方遭受劇烈撞擊。
那股力道將我連人帶車拋向空中,在空間中劃出一道華麗的左翻弧線後重重落地。嘣!
劇痛讓我猛然睜眼。我驚覺自己竟趴在床邊的地板上,臉頰緊貼著冰冷的木地板,膝蓋因撞擊而隱隱作痛。
此時,瑩驚慌地推門而入:『怎麼了?你睡到掉到地板?』
我驚魂未定地答道:做惡夢了⋯⋯夢到被車撞,整個人在空中翻了一圈。被撞擊的那一瞬間,我下意識地想閃躲,
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左翻騰,試圖避開攻擊。結果,現實中的我也跟著翻身,瞬間就趴在地上了。
瑩:⋯⋯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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