瑋哥:「第一張作品神韻抓得真好!」
我:「哈哈,坦白說,我也挺滿意的。」
面對畫紙上那整片黃澄澄、彷彿能嗅到風沙氣息的土牆,我一度陷入沉思,苦惱著該如何處理這大面積的色塊與結構。
不料,過度的思索反而讓腦袋陷入短暫的空轉。就在那片刻的留白與恍惚中,手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
等我從那種「當機」般的出神狀態回過神來,畫作竟已在筆尖悄然完成。
或許,最好的作品,往往誕生於理智停步、直覺接手的瞬間。
在那段純粹的時光裡,筆尖與紙面的接觸彷彿不再受控於大腦的指令,而是由直覺領航,從落筆到收尾一氣呵成,毫無阻滯。
我極其享受這種心流帶來的愉悅感,像是與古老的遺址進行了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唯一的遺憾,或許就是那份沉浸其中的快樂太過短暫,讓人在完稿的那一刻,仍有些意猶未盡。
反觀這一張作品,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對抗。
畫面中的每一個元素似乎都在爭搶主角的位置。我不斷地在幾個念頭間來回躊躇:
該將後方那座巍峨蒼勁的石牆立為畫面靈魂?抑或是聚焦於前方這株枯樹,訴說歲月的凋零?
還是該放任天空那抹豔麗的藍色主導全局?
念頭愈多,下筆愈顯雜沓。在塗塗抹抹、層層疊加之間,思緒終究陷入了死鎖。這回,是真的徹底「當機」了。
看著眼前的紙面,愈畫心愈生焦煩,最後也只能在心底留下一聲無奈的長嘆—這場與自己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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