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4日 星期五

明末清初的張岱



這回攤開在案頭的參考資料,全收攏在一方湖水之間。幾張水墨示意圖,構圖簡約,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那大片大片的留白。
看著這些空白,我不禁陷入了創作者的典型焦慮:
「究竟是該大膽著色,補足那份視覺的虛空?還是該順應筆墨,任由那份空白去訴說湖面的煙波浩渺?」
在畫紙前塗塗抹抹,筆尖遊走於具象與抽象的邊界。
說實話,畫到後來,連我自己都有些恍惚,分不清筆下勾勒的是實景,還是某種心境的投射。
我不禁失笑,這或許就是創作最有趣的時刻——在混沌中尋找秩序,或是在清醒時擁抱模糊。




筆尖輕觸,勾勒出對岸那一座孤冷的涼亭。左側木棧道蜿蜒延伸,沒入淡墨之中,右側則是一簇在煙雲間錯落的樹林。
最令我舉棋不定的,莫過於那潭承載倒影的水面。原想留下一片純白的空靈,卻又禁不住在落筆之際,添了幾抹隨心所欲的波紋。
在這種「守舊」與「寫意」的拉鋸下,畫面最終呈現出眼前的模樣——不全然是靜止,卻也非喧囂。
左下方,一葉小舟正緩緩划破寂靜,朝著涼亭的方向徐徐前進。那是畫作的眼,也是我此刻心境的投射。



畫面中,這位古人的身姿確實略顯呆板,僵硬的線條沒能精準傳達出人體的柔韌。
然而,若我們將視線順著他僵直的背影看去,那種守候的姿態卻依然清晰可辨。
他立於岸邊,目光灼灼,全然凝視著湖心那正緩緩駛來的漁舟。儘管筆觸生硬,卻無礙於傳達他此刻唯一的念想:
他在等那漁夫將他接引至彼岸去。這種即便身體僵化也要執意等待的姿態,反而成了畫面中一種奇特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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