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正午,手機在桌面上震動。沈姊傳來訊息:「請問一下,二二八公園的流蘇開了嗎?午休幫我順道看一下⋯⋯」
解決掉午餐的便當後,我一如往常信步往公園走去。
這時節的陽光曬得人發懶,原本打算曬曬太陽、巡視一下我的「祕密花園」,最後再找個老位置瞇上一會兒。
一踏進公園,就被眼前這大片盛開的白杜鵑給吸引。
這杜鵑開得極好,如雲似雪,熱鬧非凡。我想,這滿開的「白花」,倒也不負那「四月雪」的美名。
我看著手機螢幕,一個頑皮的念頭閃過。
我對著杜鵑花最茂密的地方拍了一張特寫,手指輕快地點擊傳送給沈姊,並附上一句:「快來,全開了!」
(我甚至能想像她此刻焦急又期待的神情。)
果然,沒過幾秒,螢幕跳出沈姊哭笑不得的回應:「賣亂(別鬧了),那個不是。」
我不禁在公園的長椅上失笑。這場春日的惡作劇,也算是我平凡生活裡的小確幸吧。
清晨,當整座城市還在半夢半醒間,我偶爾會特意繞個路,來到二二八公園對角的那間永和豆漿。
點上一份扎實的飯糰、一杯溫熱的豆漿,提著這份飽滿的重量回公司,便成了開啟一天工作的儀式。
這天,正好撞見剛出爐的豆沙餅被整齊地疊放在鐵盤上。
初升的旭光穿透玻璃櫥窗,溫柔地灑在金黃酥脆的外皮上,芝麻微微閃爍。
那種帶著炭火氣息與甜膩豆香的視覺衝擊,實在讓人難以招架。
看著看著,心裡那道「澱粉防線」也就這麼悄悄瓦解了。
畢竟,面對這般溫暖的清晨日光與酥餅,誰能不動心呢?
有些日子,城市是被一層薄薄的灰色濾鏡給罩住的。
午後,我依約來到二二八公園尋找流蘇的蹤跡。
原以為能撞見一場盛大的「四月雪」,沒想到眼前的流蘇樹僅是疏疏落落地點綴著幾簇白,還不到繁花壓枝的地步。
不僅流蘇未開,連天空也配合得有些掃興。層疊的陰雲壓得極低,空氣中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濕悶。
原本應是波光粼粼的翠亨亭水池,在缺乏陽光的午後,顯得格外沉靜而深邃,靜靜地拓印著池畔石欄與遠方建築的倒影。
這般陰沉的天氣,確實叫人提不起勁來,連按快門的手指都顯得有些慵懶。
或許生活就是如此,並非每一次的期待都能準時迎來花開。
這份「未完待續」的遺憾,大抵也是春日的一部份吧。
有些日子,身體與靈魂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慵懶。
今晚,我終究還是敗給了那份「懶得奔波」的念頭,沒有像往常一樣分頭去買那家排隊名店的現炸雞排,以及這間自助餐的幾樣配菜。
我一廂情願地以為,這自助餐盤裡疊得整齊的炸排骨,或許能勉強填補雞排店那份現炸出爐的美味空白。
然而,當我小心翼翼地掀開紙便當盒的那一刻,現實的殘酷便隨著蒸汽撲面而來。
我看著那片雖然厚實,卻早已在自助餐台的燈照下,漸漸失去靈魂與溫度的炸排骨。
我試著咬下一口,那一抹雖然酥脆卻略帶油膩的口感,在味蕾上發出無聲的控訴:
這炸排骨,終究還是無法匹敵雞排店那份熱氣騰騰、汁水飽滿的現炸美味。
原來,生活裡的美味,往往藏在那些「不偷懶」的奔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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