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雄讀書的兒子,今晚不等我發出每天例行的「吃飯、喝水」叮嚀,先發制人地傳來一張大作。
螢幕上橫躺著一排《Pikmin Bloom》,隨之而來的是一句豪氣干雲的宣言:「我很會畫。」
我看著手機螢幕啞然失笑。
這幾隻皮克敏的幾何線條確實抓到了神韻,尤其是那種自信爆棚的口吻,簡直比畫作本身還搶眼。
看來在遠方求學的他,自我感覺依然極其良好,這份純粹的狂熱,倒也成了我們父子間最有趣的日常對話。
曾給自己定下「每日一畫」的規律,然而跨入新的一年,難免生出了幾分懈怠與倦意。
我索性將原本揮毫的時間,拿來提前與被窩盟誓。
看著鏡中遲遲沒有動靜的肌肉線條,才猛然驚覺:肌肉的生長終究不是發生在健身房的機械運作間,而是在沉沉入睡的修復時刻。
於是,我毅然將繪畫時間換成了睡眠,從午夜十二點推移至晚間十點入夢,仍舊守著晨曦五點的清醒。
原本以為畫心已止,怎料人在高雄的兒子,突如其來地丟過來一張皮克敏。那孩子自信的線條,終究還是勾起了我的手癢。
既然如此,為父的自然不能示弱,當即回敬一張「甜點岩皮克敏」。
儘管嘴上回了一句「我不太會畫」,但指尖上的力道與哈哈哈的笑聲,大概早已出賣了我那份不服輸的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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