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家務顯得格外漫長,光是處理三人份、四天三夜積累下來的換洗衣物,就耗去了大半精力。
反觀身後那兩位,依舊沉浸在香甜的夢境中,甚至連瑩也特地多請了一日假,真是不禁讓人莞爾。
結束金門行旅後的首個上班日,恰好遇上公司的「週一制服日」。
每逢這天,我總習慣窩在辦公室裡享受短暫的靜謐;若非這制服日的羈絆,
平日中午我多半會前往公園,與那些熟稔的松鼠與鴿群敘敘舊。
踏進健身房,近一週的缺席立刻引起了熟面孔與新面孔的關切,紛紛探問我這幾日遁逃何處。
我笑稱去了趟金門,眾人竟打趣地問:「是去接受教召嗎?」這番誤解倒也幽默。
訓後,當你們在中山區悠閒地逛街享用美食時,我正提著一只簡單的便當,踏上歸途。
儘管生活的輪廓瑣碎而平凡,但在這忙碌的節奏中,倒也自有一份沈穩的歸屬感。
夜幕低垂,我正攤在沙發上沈浸於動漫的幻想世界,懋哥忽然推門而入。
「爸,這份點心給你,試試看,挺貴的。」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獻寶的意味。
我眼皮未抬,脫口便是一句大叔的寫實反應:「你知道我不嗜甜,倒不如幫我帶份炸物來當下酒菜,那還實在些。」
「這款真的很紅,你吃吃看就知道了。」他不為所動,執意勸誘。
拗不過他的一番心意,我勉強接過,邊嚐邊說:「那我吃一半便好,甜食終究不是我的菜。」
才咬下一口,我維持著一貫的客觀評價:「唔⋯⋯味道也就那樣,還好。」
懋哥顯然對我的味蕾感到絕望,沒好氣地丟下一句:「真不懂吃。」
我聽了不禁啞然失笑,這對父子間關於「懂不懂吃」的攻防,大抵就是我們日常最真實的模樣。
在健身房泡了近十年,過往各式保健食品多半委託年輕弟弟們代購,近期倒也興起,試著學習自理。
看著那些年輕健兒口中所謂的「必備聖品」,我也就隨波逐流地添購了一番。
如今,盤點案前,那些自購的與友人餽贈的瓶瓶罐罐竟已多達十餘種。
我不禁自問:這般大費周章的補充,真的能換來體魄的顯著提升嗎?正當我對此心存疑慮之際,小愛又順手遞來了一瓶銀髮族專用營養品。
那一刻,心底不禁啞然失笑——歲月果然誠實,悄無聲息間,自己竟已步入需要「特別照護」的銀髮族年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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