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30日 星期六

淡江大橋


終於讓我給等到了。從開橋前,YT上就不停推播這座橋的各種傳聞,說它設計有多厲害就有多厲害,機車道有多窄就有多窄。
老實說,我本來的規劃很單純:機車往八里這頭一停,直接改用雙腿步行邁向淡水。
我對挑戰窄小的機車道毫無興趣,純粹只是想在橋上用快門框住這片美景。
然而生活總被瑣事填滿,這願望始終沒能成行。沒想到,這回健身房弟弟們的單車出團,居然直接把終點畫在這裡。
這感覺簡直像中了大獎,能跟著這群充滿活力的夥伴開拔出來玩已經夠開心的了,沒想到目的地還完全正中下懷,哈哈哈!







午後兩點整,大夥兒在健身房準時集結。
俐落地辦好單車租借手續、跨上座墊,大輪流轉沒多久,視線遠方竟已隱隱瞅見五股那開闊的出海口。
這般風馳電掣的推進速度,著實令人驚喜。
看來這一個月以來,大夥兒在健身房裡咬牙加入的戰繩高強度訓練果真沒白費,每個人的肺活量與心肺耐力,都在無形中拓寬了不少。





原本的單車路線在左邊又增加了一條,直接鑽過成蘆橋下方通道來到這。
又快速且安全,不用在馬路上跟著車子搶道,也不用扛著單車上上下下走樓梯。太棒了!





似乎沒費什麼力氣,大夥兒便順理成章地來到了媽媽嘴咖啡。按照過往的步調,自然得駐足休整一番。
倒也不算正襟危坐的休息,純粹是喝杯咖啡、捎份甜點,大夥兒漫無邊際地打屁聊天,順手將剛才拍下的風景照丟進群組裡炫耀。
今日頂著一片艷陽,所幸迎面而來的涼風徐徐,倒也沒什麼燥熱感。不得不說,這當真是個極其舒適的溫度。



赫然瞥見牆面上的「大腸王」塗鴉,這略帶荒誕的街頭幽默,真教人忍俊不禁,呵呵呵~
大夥兒佇足在河畔,極目遠眺著對岸那片繁華的都市天際線。
這時不知是誰促狹地提議:要不待會兒把住在淡水的健身房弟弟給叫出來,讓他克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大家一番?




啜一口馥郁的黑咖啡、啖一嘴精緻的甜點,不過短短十來分鐘的休整,
大夥兒眼底的熱血再度被點燃,跨上單車,我們又準備破風上路!





接著,大車隊迤邐來到了熱鬧的八里老街。
此處香氣四溢,大夥兒心思各異,嚷著要買知名雙胞胎、點心與冷飲的隨即各自散去,各自尋覓老街的滋味。
至於想在原地休養生息的夥伴,則義氣地留守顧著單車。而我呢?當然是理所當然地抄起手機,跑去捕捉街頭的光影嘍~呵呵呵~


本想在八里老街框下一幅熙攘人群的全景寬幅,不料快門起落間,一位姑娘突地從我後方驚喜地步入中軸線。
她的現身,瞬間打破了廣場原有的靜止,讓這片除了一旁零星兒童遊樂車之外的空曠腹地,硬是多添了一抹動態的行旅身影。
有趣的是,她不僅走進了我的畫面,畫面裡的她,更踩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走進了畫裡那座幽深的老街⋯⋯
讀來確實有些繞口:現實世界中,她驀然闖進我的鏡頭;而觀景窗的螢幕上,她又自顧自地,走進了專屬她自己世界的老街。






驀然抬頭,淡江大橋那宏偉的幾何線條已然逼近眼前。細細思量,從八里這頭望過去,這距離其實也稱不上遙遠。
趁著天色正好,大夥兒興致勃勃地聚集在岸邊那座巨大的鏡面愛心前,映著粼粼反光留下一幅生動的群像;
而一旁的草地上,正巧拴著兩條神氣的黑狗,安分地當著我們的背景。
畫面裡,除了後方綿延的淡江大橋、熱血的夥伴,竟然還有一隻在快門按下的剎那、不經意亂入虛空的小鳥。
這不期而遇的幾何交織,當真是恰到好處。



騎行到一半,大夥兒在橋面上開啟了關於體能的檢討會。
小愛率先發難,一臉認真地說:「我覺得這一個月在健身房加入的戰繩訓練,效果確實立竿見影。
剛才面對那段上坡,我完全不需要下車牽行,直接起身抽車就順理成章地征服它了。」
冠廷一聽,忍不住大笑吐槽:「哈哈哈~可打從一開始,整團不就只有你一個人在用牽的嗎?
大家向來都是一氣呵成、一次登頂啊⋯⋯」
被戳破真相的小愛倒也不尷尬,跟著一塊兒豪爽大笑,隨即幽默地為自己圓場:
「哈哈哈~但不能否認,我的腿部肌群確實變扎實了,頂多就是內臟脂肪落點在18,稍微超標了點而已啦⋯⋯」







橋上的視野果真極好,搭配著藍天、深綠的遠山、暗青的水色。
如果時間再晚點,而我們還在對向行人道上,就可以拍夕陽嘍~














小愛打頭陣,帶著一身戰繩操練後的熱血,一路朝著橋的另一端奮力奔湧,冠廷與女友也默契十足地緊隨其後。
永傑則自成一格,秉持著自己的步調悠哉漫步;郵差與均姐兩人則駐足下來,相互舉起相機定格這趟旅程的紀念。
至於我,從三重出發以來,一路上走走停停、流連於沿途的光影,在這座宏偉的大橋上,果不其然又落到了隊伍的最末端。
一切,都是為了捕捉鏡頭下的風景。
不過,落後倒也無傷大雅,大夥兒向來深知我熱愛攝影的僻好,總會在前方不遠處,安靜而溫暖地等待著我。





一跨過河岸來到淡水這頭,喧囂的人潮果真明顯比八里那側翻了數倍。
站在夕陽餘暉裡,大夥兒開始盤算晚餐的落腳處。均姐率先發難:「我想吃肉,問問 MOMO 壽喜燒吧。」
郵差聽聞,立馬風風火火地撥電話訂位,無奈接連撥了兩家分店都宣告滿位。
均姐不死心,再度提議:「那一番地呢?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位置。」
郵差一臉茫然:「那是什麼店?」
我隨口搭腔:「也是壽喜燒,正好在我公司附近。」
郵差這小子立刻不懷好意地調侃:「好色喔~」
均姐在一旁笑著幫腔:「你懂什麼,祥銘哥可是名副其實的『火鍋哥』,哪有他不知道的鍋物⋯⋯」
我只能回以大笑:「哈哈~」
於是,眾人一邊好整以暇地沐浴在慢慢落下的夕陽餘暉中,一邊好笑地等著郵差繼續與各家餐廳的訂位系統奮戰。
究竟這趟鐵馬行的最終章,我們會去哪兒大快朵頤呢?



在等待餐廳捎來回音的空檔,大夥兒索性在熱鬧的淡水老街上就地解散。
小愛嚷著:「我要去買盒古早味蛋糕,帶回去給我阿嬤嚐嚐。」
永傑說:「那我去帶杯咖啡~」
郵差則挑了挑眉:「我們打算去瞧瞧一旁的文創肥皂~」
至於冠廷與女友,則是好整以暇地踱步去買烘焙出爐的法國麵包⋯⋯
轉瞬之間,又只剩大叔我一個人留在原地悠哉閒晃了,哈哈哈~


幸運地搭上了捷運,更慶幸的是所有人都有座位可坐。
否則,先是頂著烈日騎了一下午的單車,緊接著又在老街扎扎實實地散步了一輪,
若是最後還得在捷運車廂裡一路罰站五十五分鐘到台北車站?那當真是要了老命,承受不住這番折騰了。
今日著實疲憊不堪——大清早便先去眼科清潔了淚腺,整整隱入了一種綿延一天的刺痛感;眼角的分泌物更是不聽使喚地流淌,唉。
索性,我也趁著這好不容易尋得的安穩座席,閉上雙眼,讓這雙抗議了整日的眼睛得到片刻的歇息與救贖。





「這簡直是暴風式的進食!」均姐看著眼前的戰況,開心地驚嘆著。
每回點單必是雷厲風行的八盤肉,前後足足輪迴了七次。
在短短九十分鐘的用餐限制內,爐火始終維持著最大火力,鍋裡醬汁沸騰、肉片翻滾。
大夥兒毫無保留地張大嘴,拚命將精實的肉片送進口中。
走出餐廳那一刻,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無可挑剔的飽足與幸福。
緊接著,我們徒步折返台北車站搭乘機場捷運,再度回到了健身房取車。
郵差意猶未盡地提議:「明天放假,待會兒好樂迪續攤嗎?」
冠廷促狹地接話:「好色喔~」
小愛隨即跳出來打斷:「不不不⋯⋯下週五是祥銘生日,我包廂早就訂妥了。要拚酒,留到下週再生死對決!」
我在一旁聽得大笑:「哈哈哈~」
與眾人告別後,我便馬不停蹄地飛奔回家。
那一整天清潔淚腺後的刺痛感在此時鋪天蓋地而來,眼睛實在痛得難以忍受,迫切地想沖洗人工淚液緩解。
途中本想撥通電話問問瑩是否需要捎份宵夜?無奈礙於雙眼劇痛,只想急奔回家。
熟料家門一開⋯⋯瑩正蜷縮在沙發上,臉上掛著一抹顯而易見的不悅。
我心頭一驚,試探地問:「妳還沒吃啊?」
瑩淡淡地回應:「對啊~你平時不是都會特地打電話問我嗎?」
我連忙賠笑:「嗯~等我一下,我這就處理~」



匆匆點了幾滴人工淚液、稍微舒緩了雙眼的乾澀與刺痛後,我便一刻不停地再度推開家門,隱入夜色中去幫瑩買宵夜。
回想起來,今日的行程當真是無比精實。從清晨五點黎明初現,直到深夜十點萬家燈火,整整十七個小時,腳步未曾稍停。
然而,這是一種極其幸福的忙碌,也是一場讓人心滿意足、開心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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