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回來啦?娘家好玩嗎?」
「鄉下都在幹嘛?那邊有得唱(好樂迪)嗎?有沒有地方健身?」
才剛踏進台北,大夥兒的問候便排山倒海而來。這場臨時起意的聚會,既要唱歌,更要敘舊。
由於約得倉促,不少弟弟們反應不及,早有了其他行程,遺憾未能全員到齊。
不過,小規模的聚會自有其溫馨之處。在這方寸之間的包廂裡,少了喧囂,多了幾分交心的熱絡。
當然,空間小也有空間小的「壞處」—今晚桌上的每一杯酒,誰也沒法輕易逃掉。
剛從燈會的人潮中心「逃」了出來。即便冬夜微涼,穿著厚重外套在摩肩踵出的縫隙裡穿梭,外套內的襯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想喝點什麼,放眼望去盡是蜿蜒的排隊長龍。在這種時刻,耐性早已消磨殆盡,實在不想為了止渴再投身另一場漫長的等待。
轉身離開喧囂,驅車前往健身房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一杯冰美式,那種透心涼的快感,讓我忍不住幾口就見了底。
現在,我已在好樂迪的大廳坐定,吹著空調,靜候那群弟弟們前來。
場地已經淨空,設備也就職。
一字排開的台灣啤酒是今晚的彈藥,而這一方包廂,就是我們今晚的「重訓室」。
這不是普通的聚會,這是節奏與酒精的交叉訓練。場地、飲料已就緒,準備開始訓練。
不知道是南部的餘熱未消,還是包廂內的氣氛太過高漲,兩手啤酒在杯晃交錯間,竟在短短一小時內便宣告「彈藥告罄」。
看著空空如也的空罐,再瞄一眼計時器,接下來的兩小時該如何打發?
冠廷豪氣地一揮手:「再加兩手,順便加時間。」
小愛面露難色:「太猛了,這樣我會趕不上末班捷運。」
冠廷笑著回敬:「叫計程車吧,別去計較那幾百塊,今晚盡興最重要。」
正當郵差還在驚嘆這股氣勢時,服務生敲門進來潑了盆冷水:「抱歉,後面候位全滿,無法加時了。」
我看了看桌上的殘局,淡淡地提議:「既然不能加時,那就把唱歌的預算全換成酒吧。」
此言一出,大夥兒異口同聲地激賞:「好色!」
在狹窄的小包廂內,酒過三巡,酒精揮發的速度顯然跟不上這群弟弟們高漲的情緒。
光是杯晃交錯已不足以壓住那股躁動,腸胃開始發出飢餓的抗議。
於是,我與小愛中途「撤離」包廂,披著夜色執行補給任務。
在空蕩的街頭尋得救贖,拎著沉甸甸的麥當勞雞塊與薯條回到現場。
當那一袋袋熱氣騰騰、散發著誘人油脂香氣的紙袋打開時,包廂內的氣氛再度沸騰。
一口金黃酥脆的炸雞,配上一口沁涼入心的台啤,這才是「訓練」下半場的正確起手式。
走出好樂迪大廳,凌晨一點的冷空氣迎面撲來,瞬間吹散了幾分包廂裡的燥熱。
站在空曠的大理石拼花地板上,這場臨時組成的「訓練營」迎來了最後的難題:如何回家?
「騎腳踏車吧,醒醒腦。」力王依然充滿活力。
「走路回去,順便消磨一下剛才的脂肪。」郵差提議。
我也點了點頭:「我也走路,這段路走起來舒服。」
「還是計程車最直接。」冠廷維持一貫的豪氣。
「我先去確認末班車的運氣。」小愛則抓緊時間趕路。
在大廳那盞華麗的燈飾下,大夥兒笑著揮手,互道了一聲遲來的「新年快樂」。
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有一句簡單的「回家小心」。
各自轉身,步入深夜的燈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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